此时,众人陆续归来。 和萧良预想中差不多,这些人几乎都没什么收获。 按照紫炎大帝的意思,陈济世这些真神强者,甚至连做仙仆的资格都没有。 自然,也就看不到这其中存在的人。 “真是邪了他奶奶的门了。” 陆银川率先纳闷道:“这里明明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但就是看不到半点人影。” 瞿若冰跟着附和道:“我这里情况也差不多,那些东西连灰尘都没有,可就是看不到人。” 萧良听完,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要是告诉他们,生活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当年仙元大陆声名显赫的人物,并且他们连成为仙仆的资格都没有,这些人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乔嫣然忽然眨眨眼,狐疑的盯着萧良。 两人毕竟是夫妻,在场的人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萧良。 每当萧良对某件事犹豫不决的时候,目光就会下意识的躲闪。 “我……的确看见人了。” 萧良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众人听罢,皆是大惊。 就连一向成熟稳重的陈济世,额头都忍不住冒出丝丝冷汗。 “你说刚刚,就在这里?” “不错。” 萧良沉默了下,将刚才和紫炎大帝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给众人说了一遍。 只是由于时间关系,他选择尽量用简短的语言去描述。 众人听完,无不沉默下来。 特别是卓绝和陈济世等人,内心无不生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虽说他们死也不可能当这个什么仙仆,但听到自己连资都没有,内心还是很不爽的。 “奶奶的,这个仙主在哪儿,老子非要给他点颜色尝尝。” 陆银川撸起袖子,四处望着远处的宅子,眼中杀意凛然。 “你还是省省吧。” 瞿若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没听说吗?当年进来试炼的那些大帝强者,都成了仙仆,就你这三脚猫的境界,还是省省吧。 连人家仙仆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是是是,就你们家萧良最厉害。” 陆银川酸唧唧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萧良还不是你们瞿氏王族的女婿,人家和乔小姐才是一家人。” “陆银川,你想死吗?” 瞿若冰冷冷注视着陆银川。 陆银川怪叫一声,躲在玉琼神女身后。 “行了,别闹了。” 陈济世揉了揉眉心,道:“老夫提议,直接去找那个什么仙主。” “不错。” 卓绝抚摸着刀柄,冰冷道:“杀了我卓绝没问题,但羞辱我卓绝,绝对不行。”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这位仙主。” 萧良无奈摊了摊手。 陈济世忽然道:“要不,你再找个仙仆问问?” “那他要杀我咋办?”萧良干笑着问。 众人听完,全都没了主意。 他们倒是有心想要帮忙,可关键是他们连那仙仆都看不见,更别提跟对方动手了。 由此,众人不禁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这场试炼,或许只属于萧良一个人。 所有人的命运,都交付到了萧良手上。 而萧良要面对的,是很可能拥有上百个圣人巅峰境仙仆的仙主。 根据紫炎大帝的说法,当年这些仙仆都曾反抗过,但只有一个人通过了试炼,抵达了高等世界。 抛开这些不谈,就算他最后能通过试炼,可如果时间超过了半日,在场的人,还是会有一半死去。 其中,包括乔嫣然。 也就是说,半日之内,他不光要过这些大帝的关,还要战胜那位仙主。 这对于只有九劫大宗师境的他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这中间,何止隔了一两个大境界? 想到这里,萧良心急如焚。 “好了。” 乔嫣然轻轻握住萧良有些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有太大压力,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困难,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biqubao.com “但这次……” “一样,这次也一样的。” 乔嫣然柔声安慰道:“我相信我的丈夫,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你一定能带我们走出这里。 我们都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凯旋归来。” 萧良感觉自己心中淌过一股暖流,让他那浮躁的心,有了片刻安宁。 他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每一个人,都满怀希望和信任的望着他。 这其中,甚至包括卓绝在内。 任风雪大声道:“老萧,放手去干吧,去成为第二个刑川大帝!” 易水寒轻笑道:“你知道,你一直都是人族的骄傲,也是我们的骄傲。” “加油,师娘等你救我们离开。”秦素锦也罕见安慰了一句萧良。 每个人,都在为他加油鼓劲。 就连角落里始终默默无言的叶子衿,也轻轻对萧良握了握拳头。 “加油,我……我也相信你。” “好。” 萧良重重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坚定且自信。 “诸位,等我回来!” 说完,他再度深深看了一圈众人,特别是乔嫣然。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离开,就等于肩负着所有人的命运。 倘若成功,这些人尚有活路。 可一旦失败,那这一面,就是他与众人的最后一面。 等他再归来时,或许见到的,就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枯骨一堆。 …… 萧良大步走进村庄。 和众人之前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他能够看到三五成群的‘仙仆’,在村落里打转。 一想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为赫赫有名的强者,他心中就忍不住有些发憷。 这些人虽然成为了仙仆,但实力相比于当年,可没有退化。 一旦动起手来,就是十个他,也难逃一死。 咬了咬牙,萧良硬着头皮凑了上去。 面前一张石桌上,坐着三位仙仆,正合上双目,似乎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似乎感应到萧良过来,这三位仙仆纷纷睁开眼睛,目光带着些许不善。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漠然。 “这就是新来的仙仆吗?” “太弱了,我当年的徒孙,大概也是这等实力。” “真不明白,仙主大人为何会看中他。” “……” 萧良还没等开口,光是听着这些人的话,就已经头皮发麻。 就在他准备开口间,他感觉自己的肩膀猛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连忙回头望去,便看到一身白衣的长发男子,正静静站在他身后。 “你,踩到我的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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