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归元女皇一头雾水,但听到萧良说时机成熟,还是喜出望外。 那颗漂浮不定的心,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而沙六空,则是当场懵逼了。 “公子,来的不是北庭庭主,跟他没关系啊。” “回头你就知道了。” 萧良随口含糊一句,然后快速吩咐道:“备车,我现在就要去北庭驻地。” “啊?” 沙六空神情紧张,道:“公子,您去那地方做什么?这也太危险了,有什么事情,还是我替你跑一趟吧。” “我去和这位新来的北庭统帅把酒言欢,你能行吗?”萧良没好气道。 听到这里,沙六空瞪大眼睛,脸上仿佛刻着大写的‘懵逼’二字。 “公子,您没喝多吧?” “废什么话,让你去准备你就准备!”萧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好!” 沙六空一咬牙,道:“我现在就集合军团。” “不用了,就你跟我,一起过去,别惊动其他人。” 萧良一边套着外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告诉萧一和老族长他们,让他们整备军团,随时准备出征。” 沙六空虽然不解,但还是用心记下萧良的话,然后回头通知给身后的传令士卒。 此刻萧良的种种行为,结合刚才说过的话。 沙六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又要有战争爆发了。 而且这场战争,声势定然不一般,很有可能决定归元界的生死存亡。 “走吧。” 萧良穿好衣服,甚至没和其他人告别,就带着沙六空匆匆上了备好的战车。 两人驱赶战车,一路向着北庭的主城驻地而去。 主城距离星塔部落并不算太远,只有两百多里路程。 两个多时辰后,萧良和沙六空已经驱车来到城下。 望着城门口戒备森严的武者,萧良笑呵呵的对守城武将招了招手。 “这位大哥,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雨傲的好友,萧良求见!” 这守城的武将上下狐疑的打量着萧良,“雨傲统帅已经走了,不在这里,你请回吧!” “我要见你们新来的统帅卫靖,你且派人去通报就是,我相信他会一定会见我的。” 这武将将信将疑的点点头,给身后一位统领递了个眼神。 那统领转身飞奔离去。 不多时,便折返回来。 “将军,统帅大人说,立刻将此人请进来,不得怠慢。” 这武将听完,对萧良态度转变了许多。 “大人,请入城!” 萧良对沙六空挥了挥手,两人跳下战车,一前一后进入城中。 一进门,便看到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正从内城快步走来。 这身影一身金色战甲,身披红色战袍,看上去威风堂堂,显然不是寻常人。 身上的气息,也是实打实的真神强者,丝毫不弱于沙六空。 沙六空微微凝眸,小声叮嘱道:“公子小心,此人实力不一般。” “别紧张。” 萧良摆摆手,也自顾自的迎上前去。 两人面对面站定后,卫靖上下打量着萧良。 同时,萧良目光也停留在卫靖身上,脸上笑意盎然。 “你就是雨傲提起的那个萧良?” “想必是卫靖统帅吧?”萧良笑着反问。 卫靖点点头,拱手道:“里面请,咱们内殿议事。” 跟着卫靖又走了几百米,终于到了内城之中。 一路来到内殿,卫靖直接屏退了手下所有人。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萧良、沙六空和卫靖三人。 卫靖率先开口道:“萧公子只带一人,就敢来我北庭主城,果然是胆识过人。” “统帅大人说笑了。” 萧良笑眯眯看着卫靖,“我再不来,就得等你去找我了,思来想去,还是主动些的好。” 卫靖迟疑片刻,而后哑然失笑。 “看来,我不该去城门口接你,这样你便不知道我也期盼着你。” 听到两人的谈话,沙六空又一次懵了。 这什么情况? 北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那可都是他们归元界的生死大敌。 怎么现在听起来,萧良和这个卫靖才刚见过一面,还颇有些你侬我侬的柔情蜜意在? 一个不来找,另一个就主动上门去。 这关系,有那么好吗? 他要是没记错,就在两天前,萧良还狠狠的下令,让他带兵去抢劫北庭军仓呢。 这事儿,都不拿出来提一嘴吗? “雨傲还好吗?”萧良岔开话题,随后笑问道。 “不太好。” 卫靖摇摇头,轻笑道:“仙穹大陆对他的做法十分愤怒,几次给庭主大人施压。” “看来也不太坏。” 萧良笑道:“至少你们庭主没把他交出去,还派了你这位他的挚交好友来接替他。”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萧公子的耳目。” 卫靖轻笑道:“初次听雨傲提起你,我还觉得言过其实,现在看来,萧公子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聪明人。” “过奖了,自从气海废掉之后,这脑子里总爱瞎琢磨些事情,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你们口中的聪明人,其实也不过如此。 你看我就没卫靖兄有耐心,没等到你主动上门去找我。” 卫靖淡笑道:“都一样,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庭主大人的意思,想必萧公子也知晓。” 萧良摊了摊手,感叹道:“孕育几千年的瓜,眼看着就要成熟了,却要被别人摘走时,换做我是你们庭主,我也不甘心啊。” “是啊,仙穹大陆,太贪了!” 卫靖站起身,眼中厉色一闪,“他们已经彻底将四方仙庭当做他们的附庸,既然这样,那我就得让他们知道,所谓的仙穹贵族,千百年前也是仙元大陆的种。” “说的不错。” 萧良敲了敲桌子,认真道:“既然这样,你我还是把话说明白些的好,我的目的是阻止大先知毁灭归元界。 想必你也不想现在就看到这一幕,至于后面,你们若是还想得到地心之核里的东西,那我们就各凭本事。” 卫靖眯起眼睛,悄悄问道:“萧兄,难道对那东西就没兴趣吗?” “没有。” 萧良摇摇头,低声笑道:“不过谁对它有兴趣,我就对谁有兴趣。” “哈哈哈……” 卫靖大笑几声,赞叹道:“好,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倒也光明磊落。” 萧良点点头,重新望向卫靖。 “那我们,就谈谈具体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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