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接连两件诡异的事情融合到一起,让他们不得不怀疑,异域人在酝酿什么巨大的阴谋。 “可怕,太可怕了。”沙六空不住的摇头呢喃。 “什么可怕?”梅月娴狐疑的问。 沙六空道:“你想想,这些异域中层精锐,这个时候跑出去做什么?说不定已经打算调集重兵来消灭我们了。 这同时也说明了,公子很可能已经遇难。” 话说到这里,他不禁悲从中来,仰头望着天空,那通红的双眼泪流不止。 “公子啊!” “是我归元界对不住你。” “我们没保护好你,才使你遭此大难!” “你走了,我们归元界还有什么希望啊!” 这一声声哭喊,肝肠寸断。 听到在场众人也是鼻子一酸,险些没当场落泪。 回想起和萧良在一起的一幕幕,每个人都有太多太多的记忆点。 就在沙六空放声哭喊之际,他脖子上的传讯符里,忽然传来萧良的声音。 “那些子民都走了吗?” “公子,你还没死啊公子。” 沙六空忽然由悲转喜,把在场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这前后的反差,一度让众人以为他是想念萧良过度,以至于疯了。 “你才死了。” 萧良在另一头没好气道:“你把传讯符给族长。” 沙六空赶忙递给一旁的星禾聪,喜滋滋道:“公子要跟你说话。”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欢欣雀跃。 星禾聪老脸上满是激动,连忙接过传讯符。 “公子,你还好吧?” “还行。” 萧良问道:“那些子民都走了没有?” “我已经安排梅老族长带他们离开了,公子,我正想问,异域人怎么会放了他们?” “这你就不要管了,走了就行,一会儿那些异域人会交给你们一些诏安军团的头目,你把他们押起来,等我回去发落。” 说完,萧良直接结束了传讯。 而此时的星禾聪,还没能完全消化萧良的话。 这些平民,都是异域人放回来的? 而且,还打算将那些诏安军团的头目交给他们? 最最重要的是一点,是他听到萧良会回来。 对于在场的人而言,大概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他虽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萧良是如何做到让异域人如此让步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很骄傲,先前佝偻的脊背,也挺得笔直。 众人见两人停下谈话,赶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情况。 星禾聪背着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都别问了,还是一会儿等公子回来了,自己去问他吧。”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所有人都和之前的沙六空一样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公子神通广大,就算是进了龙潭虎穴,那些异域人也奈何不了他。” “放屁,你之前还在哭丧。” “你懂个屁,我那是喜极而泣!” “……” 不多时,先前那些掠出去的异域宗师、大宗师又再度折返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身后还带了许多诏安军团的头目。 “拿下!” 只听为首的那位异域半神一声令下。 一百多位诏安军团头目,瞬间被死死按住,封住了气海,捆住了四肢。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为先知大人流过血,不能这么对我们!” “我要见先知大人,是他许诺让我们掌管归元界,我们才为他卖命的。” “……” 任凭这些人如何喊叫,那异域半神脸上始终挂着冷笑。 “将你们交出去,也是先知大人的命令。” “来人,将他们送到对面去!” 就这样,一百多个诏安军团头目,被五花大绑着送到了星禾聪等人面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些负责押送的异域人已经一言不发离去。 星禾聪揉了揉眼睛,看着这些可恨的归元界叛徒,不敢想象这一切都是真的。 先前萧良说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信。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了。 望着这一张张叛徒的脸,每一个归元子弟脸上,都露出无比愤怒的神情。 如沙六空这样脾气暴躁的,甚至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饶命,饶命啊!” “星禾族长,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为异域人卖命。” “咱们都是一脉同胞,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 星禾聪恨得紧咬牙关,一字一顿道:“你们也知道是一脉同胞?你们帮异域人屠戮那些平民时,是否也想过,自己体内留着归元界的血?” “我们想过,可我们不得不做啊,都是大先知逼我们的。” “放屁!” 沙六空含恨道:“老子走了一路,发现就你们作恶多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等公子下了山,老子要将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 …… “萧公子,你的要求,老夫都已经做到,现在是否可以下山了?” 大先知满眼疲惫之色,这短短几个时辰,他心里经历的摧残,甚至比过去几百年都多。 他怕再看到萧良这张脸,会忍不住立刻爆起同归于尽。 那样,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功夫了。 “没问题没问题。” 萧良起身拍拍屁股,一手拉着乔嫣然,笑呵呵道:“先知大人,你看你请我我就来了,可现在天都黑了,这下山路的只怕不太安全。 所以,还得劳烦诸位将军送我一程。” 大先知面无表情道:“理所应当。” 说完,起身和一众半神、真神跟在萧良身后。 萧良将面前压缩完的灵石一股脑收入问仙宫中,和乔嫣然一马当先走到最前面。 身后,以大先知为首,八位真神,二十几位半神都仿佛是随从。 四周的空间牢笼,也随着萧良下山,而缓慢移动。 这种复杂一些的空间之术,对于恢复了肉身的武圣和归元女皇来说,可谓是易如反掌。 就这样,一路走到山下,走出了山谷,大先知才停下脚步。 “到这里,应该安全了吧?再往前,就是萧公子你自己的属下了。” 萧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回头感慨道:“古人云,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先知大人的深情厚谊,萧某今日算是得以领教。 希望来日,我也能摆上一桌,恭候先知大人大驾光临。” 大先知瞳孔一缩,表面却是神色如常。 “老夫也很期待。” 萧良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就在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新笑吟吟的看向大先知。 “对了,先知大人,没事少献祭点寿命,争取活得久一些。” “毕竟我也很珍惜跟你做对手的时光,说真的,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以后要靠谁发财。” “再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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