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 萧良当场涨红了脸。 他倒是想停下来将叶幽澜送入问仙宫中,可一旦停下,身后那群疯狗会瞬间将他包围。 对于蒙山三人而言,现在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没有胜者,全都是失败者。 而导致他们失败的关键,就是萧良和叶幽澜这两个搅屎棍。 再加上,萧良此前杀了那么多三庭的弟子,此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三人近乎彻底疯狂。 双方隔着不到三十米远,这个距离,萧良无论朝哪边逃窜,都无法脱离身后三人的追杀。 要是叶幽澜此刻性命无忧,他还能一咬牙回头拼了。 可现在,他就算想要拼命,也得等安顿好了叶幽澜才行。 更何况,这里是仙穹大陆,而自己也已经暴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仙穹大陆的高手就会追上来。 他可没有忘记,四庭带队的长者,都在这附近。 这几位都是高阶大宗师,要是遇上,别说一战之力,就是逃命的机会都渺茫。 就在这危急关头,萧良听到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凤鸣。 下一秒,紫羽那宽大的翅膀在他眼前展开,周身散发着恐怖的能量。 “上来!” 紫羽一声轻喝,不由分说将萧良和叶幽澜拉到自己背上,随后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朝远方急速掠去。 作为一代空中霸主,紫羽的速度,自然要比下方那些人类宗师快的多。 没一会儿,双方就已经拉开了距离,萧良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叶幽澜,发现这女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不知还没有残存着一口气。 紫羽张开嘴巴,口中吐出一个乳白色的珠子。 这珠子仿佛一团圆润的能量球,散发着超强的生机力量。 “把这个给她吞下去。” “这是什么?” “别问了,快照做!”紫羽并未回答,头也不回喝道。 萧良一咬牙,掰开叶幽澜下巴,将那精纯的能量珠放了进去。 下一秒,他明显感觉叶幽澜腹腔一阵震颤,重新恢复了生机。 这样子,算是活过来了。 而紫羽,此刻气息萎靡了不少,甚至比跟萧良初次见面的时候还要虚弱。 “你没事吧?” 萧良转过头关心了一句。 紫羽没吭声,只是自顾自的朝天边飞速掠去。 萧良还想追问,便听到脑海中的武圣道:“那几个大宗师已经动了,正在朝这边追过来。 紫羽坚持不了多久,一会儿她会将你放下来,接下来,就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好。” 萧良点点头,目光在下方扫视,物色着隐蔽的地方。 眼看着紫羽气息愈发萎靡不振,萧良提议道:“就这里吧,把我放下来。” 紫羽没吭声,又坚持着往前飞了一段距离,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如箭矢一般朝下方掠去,最后落在一处山谷中。 当两个爪子触及地面,紫羽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好了,我回去了。” 说完,化作一缕青烟,带着叶幽澜回到了问仙宫中。 萧良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悄悄在脑海中询问武圣,“刚才那珠子,到底是什么?” “你当真想知道?” “废话,不然我问你干嘛?” 武圣道:“那是她最后的三团圣兽本源之一,相当于过去苦修千年的累积。” “千……千年。” 萧良吃惊的瞪大眼睛,虽然他难以理解,但直觉告诉他,武圣并没有欺骗他。 如果不是这样,按理说紫羽恢复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应该这样虚弱才对。biqubao.com “唉……不说了,既然是她自愿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可能是她觉得上次的事情亏欠了你,所以才想要做些补偿吧。” 武圣摇头叹了口气,便没了动静。 接下来,任凭萧良再怎么呼叫武圣和紫羽,这一人一兽都没有半点回应。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能感觉到,叶幽澜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恢复。 千年修来的本源力量,还真不是盖的。 细看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萧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本来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甚至打算带着东庭弟子一举夺魁,从仙穹大陆薅点羊毛回去。 可没想到,进去还没杀过瘾,就被那所谓的先知给识破了。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原本通过自身人格魅力,还有一个可以生死相依的伙伴在身边。 结果这伙伴也受了重伤,约等于没有,真正的一个人孤军奋战。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这里是高手如云的仙穹大陆。 就算那先知不发力,仙穹大陆就这么大的地方,地毯式搜索下来,也肯定能将他揪出来。 更何况,谁知道那先知会不会专门盯着他? 怎么想,都是死局。 以至于此刻,他将要去往何处,都成了问题。 如果注定去哪里都会被发现,他还不如趁现在搏一搏。 哪怕最后回不去,能在临死前跟乔嫣然的人魂见上一面,也算是不枉此行。 就在萧良心乱如麻间,脑海中响起了另外一道轻柔的声音。 “孩子,你是不是很绝望?” 萧良苦笑一声,有些颓丧道:“女皇大人,我可能没办法兑现诺言,带您回归元界去看一看了。” “其实先知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要不我给你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萧良精神一震,赶忙问道。 归元女皇道:“先知是通过占卜命格,才能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讯息的,并不是无所不能。 就像之前,他占卜了试炼之地所有人的命格,才将你这个异类揪了出来。” “对啊,可是这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 归元女皇轻笑道:“你可以让他无法占卜命格,他便无法找到你。” “无法占卜命格?可是我根本无法阻止他……” “你之前的机灵都哪儿去了?” 归元女皇没好气道:“先知并不是仙穹大陆身份最高的人,归根结底,也只是臣下。 这偌大的仙穹大陆,总有他也不敢占卜所有人命格的地方。” “我明白了!” 萧良目光大亮,激动的喊出了声。 “只要我去到仙穹大人物所在的地方,那先知就不敢随意占卜命格,将我揪出来对吗?” “还算没笨到家。” 归元女皇柔声一笑,没了动静。 而萧良,则是重新抬起头,眼里再度燃烧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的目的地,也一下子变得明确了起来。 去皇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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