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晃了晃手里的人头,乐进的眼睛瞪得很大,血液顺着断口处,不停的滴落。 眼睛朝着远处看去时,夏侯惇带着军队此时已经走远了。 他也并没有追。 调转了方向,朝着潘凤所在的方向奔去。 接下来,他的目标是要和潘凤一起抓住曹操。 后面有其他人负责的。 马超看着手里的人头,他也不知道手里的这颗人头到底是一个什么官儿,但他能够感觉到得到这好像是一个大官儿。 但这大官儿能够大得到哪里去呢? 他在西域的时候,什么丞相、大将军之类,都已经不知道杀多少,王公贵族,都被他给抓出来跪下当狗。 因此,他对于这个官儿到底是有多大,已经没多大的感觉了。 当然。 中原的官和西域的那些官还是不一样的。 相比较之下,中原的官儿比较值钱。 以前,他在西域斩杀一个大官儿时,潘凤还会给很丰厚的奖赏。 随着他杀的那些大官儿变得越来越多之后,潘凤给的奖赏反而是变得越来越少了。 他随手就把人头扔给了身后的马岱,道:“这颗人头就给你了。” 马岱一下笑了起来,说道;“将军,这可是魏国的一个大官儿啊。” 马超道:“那又如何呢?” “我现在还需要吗?” “吾要是再往上升官儿的话,吾还能够升到得到哪儿去呢?” “去当大将军吗?” 庞德道:“当大将军也不是不行啊!” “我觉得由将军来当大将军的话,就非常不错啊!” 马超只是微微一笑道:“有时候这官儿当得太大了,反而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吾在这官场之中沉沦了几十年了,这才看明白的啊。” “以后,你们也会明白的。” “官儿不需要太大了,只要是适合自己的就行了。” “太大了……” “容易暴毙啊!” 说罢。 马超拍马往前。 庞德摸着嘴角,他也快速的追了上去。 等他们到了虎牢关下和潘凤汇合之后。 潘凤正在让人修缮一下虎牢关,以后虎牢关还有着属于自己的任务呢。 他在虎牢关下摆下了宴席,请了虎牢关上守关的将士们,都吃上一顿。 等到马超来了之后,他立刻就招呼了马超,让马超来和他坐上了一桌。 潘凤和马超也不仅仅只是上下级关系而已,他们之间还是亲家呢。 马超的女儿嫁给了潘凤的儿子。 马超坐在了潘凤的左手,他在身上的闻了闻,说道;“皇上,我身上有股味儿,我还是坐远一点儿吧!” “免得打搅了皇上吃饭!” 潘凤道:“你就坐在这儿,你这说的什么话儿呢。” “吾在雁门关下时,得就这那百万尸体,才能吃得下饭呢。” “你身上的这点儿味儿算什么。” “你才杀了多少人啊。” “和朕所杀之人,连一个零头都根本比不上!” “杀一人为罪,杀十人、百人、千人还是罪,要杀万人、十万、百万那方为雄也!” 潘凤拿起了酒坛,他为马超倒上了一杯酒说道:“喝上一杯吧!” “今天算是一个例外啊!平常在军中是万万不可饮酒的。” 当然,潘凤自己并没有喝,他只是让下面众人都喝上了那么一点儿,浅尝即止。 马超问道:“皇上,我们不去追击魏军了吗?” 潘凤道:“这个时候还追他们作甚?” “就让他们跑,他们现在还能跑到哪儿去?” “无非就是逃进一个城里躲起来,他们跑到一个城里躲起来,反而让我们更方便了。” “否则,这些魏军跑得到处都是,我们反而还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去抓。” “等他们全部都逃入到了一个城里之后,我们也就能够集中兵力,将他们给一网打尽了。” 说着。 潘凤捞起了一块肉,将肉给放进了嘴里了,一股血腥味儿在舌尖之上扩散开。 这个时候他有点儿想你这股血腥味儿了。 以后…… 恐怕就再难尝到得到了。 他自己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老的,手里依旧能够提得起剑,可这剑却无法杀人了。 等到这顿饭吃完之后。 潘凤让人众人都各自去休憩了。 他独自坐在了城头之上,他看着明晃晃的月光,洒落地面,照耀得这地面之上,一片狡黠,树枝晃动,月光好像是波动的水面。 若这个时候是一个大文豪来的话,定然是能写出什么千古名句来。 但他的脑子脑子里,能够想到得到,也就只有四个字,“真好看啊……” 要稍微的加上那么一点儿修辞的话。 “真他娘的好看啊!” 他也明白了。 能够写出什么诗词来,真和读多少的书,没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他读的书真不少了。 这天下还真就找不出几个比他读书更多的人来。 但这有什么用呢? 似乎并无什么用…… 他的智力上限就已经在这里了,就算是他再看多少的书,也并没有任何用了。 就好像是他的武力上限一样。 他就算是学遍了天下的武学又如何呢? 他的上限就在这个地方了,无论学什么都没什么用。 他不爱喝酒,否则,真该对月色,饮上那么一杯。 这些年来,潘凤似乎也渐渐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呢。 他不爱酒色,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唯一能支撑着他不断前行的东西,似乎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权利了。 但很快……很快他的权力也将会达到这世间的顶峰了。 到时候还有什么呢? 潘凤的嘴里也在呢喃着,“到底还有什么呢?” …… 人活在了这个世间,最可怕的事情,恐怕就是丧失了欲望。 欲望是支撑人活下去的动力。 任何事情都会有欲望。 酒色权财…… 一旦失去欲望能干什么? 去当和尚? 和尚就没有欲望吗? 和尚也有沙弥和方丈。 就算是和尚之间也会辩经。 潘凤想这个事儿,最后他所得出来的结果,就是…… 活得太久。 实在是活得太久了啊。 活得越久就会越孤独。 百年的孤独,是一种诅咒。 …… 天亮。 军队已经开始动了起来,黑色的风旗随着风在飘扬着。 当阳光洒落时。 迷雾消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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