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这一仗,几乎是葬送掉了整个魏国的全部将士。 其实,这和之前曹操对阵袁绍的那一仗非常类似。 袁绍在官渡河曹操一战之后,袁绍几乎是将他的全部精锐都给完全葬送。 但袁绍的家底深厚,败了一仗之后,他也并未完全失败。 可让他完全失去了再起的勇气。 这次曹操失败得比之前袁绍还要彻底。 如果…… 如果换做是刘备的话。 潘凤觉得还有一点儿机会。 潘凤是很欣赏刘备那种,百战百输,但却又拥有着能够不断再起的勇气。 就好像是什么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潘凤的很多东西,也都是从刘备身上的学来的。 只要还活着……那么就,永远永远永远不会轻言失败。 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那巨大的落差,会让人在瞬间疯掉。 更别说还能重新再起了。 潘凤拉住了战马,朝着城头之上看去,叫道:“伯道。” “汝可还在?” 郝昭此时从城头之上钻出了一个脑袋来,朝着潘凤叫道:“皇上!!” “我还在!” 郝昭此时也瞬间就泪流满面了起来,“皇上,你终于来了。” “我都已经再也见不到你了。” 潘凤的眼睛里动了动,他看着郝昭时,似乎已经完全认不住郝昭了。 郝昭整个人蓬头垢面,头发胡须,搅乱在了一起,让人分不清楚哪里是头发,哪里是胡须。 脸颊消瘦,黝黑,似乎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野人。 “咳咳。”潘凤在咳嗽了一下,说道:“你……你是伯道?” 郝昭的眼睛里一动,他双眼之中,依旧闪烁着那纯净的光芒。 “是我啊。” “皇上,你……你不认得我了?” 潘凤在挠了挠额头,说道:“额,认得,认得!” “朕怎么会认不得的。” “伯道,你还在就好了。” “吾还真以为你不在了呢。” “你还能从城上下来否?” 郝昭道:“恐怕是不能了。” 潘凤在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那你就在城上不要乱动了,我带人上城去救你。” 很快潘凤就让人从地上搬动了石头,用石头搭建了一个梯子,通往了城楼之上。 潘凤也跟着一起上了城头。 等他到了城头之上时,整个城头之上充满了一股恶臭。 因为,所有人都在这城头之上吃喝拉撒。 因此,这才让这城头之上异常恶臭。 郝昭看着潘凤时,他朝着潘凤爬了过去,在城上守了不知多久的郝昭,血都流干了,也未曾流过一滴眼泪。 而此时他则是抱着潘凤的腿,瞬间就大哭了起来,“呜呜呜呜。” “皇上!” “我真以为……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潘凤伸手摸了摸的郝昭的脑袋,说道:“好了。” “哭什么哭。” “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哭成这个样子,像是什么话嘛!” “周围的这些人,还是你部将。” “不要在你的部将面前丢脸……”m.biqubao.com 郝昭心中积攒已久的那些委屈,此时在潘凤的面前,完全释放了出来,释放出来之后,就完全收不住了。 潘凤道:“接下来你就先回家吧!” “朕会换其他人来接替你们守城的。” 郝昭哭完了之后,在不停的抽泣起来,身体似乎已经完全止不住了,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说道:“我……我会继续守城的。” “皇上!” “只要我在。” “虎牢关就用不破!” “哼。”潘凤只是在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回家吧!” “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你该回家去看看了。” “有时候也不要太执着于眼前了。” “人生也不是只有眼前的这点事儿。” “你还年轻……” “以后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 郝昭坐在了地上,在痛哭一场之后,感觉到浑身上下都舒畅了许多。 “皇上,请让我守到最后一刻吧!” “有头有尾,就差这最后的一点儿了。” “有始有终……” 潘凤道:“好!” “不过,守城可算不得是多大的一个功劳。” 郝昭道:“我也用不着了……” “我成婚了,现在也很想要回家去看看。” “很想。” 郝昭此时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很是纯粹。 潘凤说:“没事儿。” “去做你想做的吧!”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随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 夏侯惇和乐进两人联手在挡住风军。 为曹操的逃跑争取时间。 而马超拉住了战马,看着面前那些魏军,魏军已经只剩下最后两支军队了。 这最后的军队,此时也完全丧失了士气。 马超捏紧手里的长枪,准备给予其最后的一击。 在这个时候,夏侯惇和乐进最后的机会,不是往后跑,而是往前面的进发,去和前面的曹仁汇合。 曹仁的手里还有着大量的军队,也是目前唯一还在风城范围之内战斗军队。 他们去曹仁汇合之后,才能有一线生机。 夏侯惇道:“文谦,我们走!” 乐进道:“你走吧!” “我就只剩下了这残破之躯了。” “就算是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 “接下来你去吧!”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单臂拉着马缰,转头就朝着后面马超的军队杀去。 夏侯惇也没有矫情,有乐进帮他拖住马超,他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赶去和曹仁汇合。 …… 长枪便随着身体舞动。 他的身体就是一柄长枪,很快就杀穿了魏军。 他的强大…… 仿若是与生俱来。 不会被任何限制,无论是死亡还是活着。 等他杀出来之后。 抖了抖枪尖之上的血液,眼睛看向了独臂的乐进。 乐进嘴角弯了弯,他的心中倒是没有任何恐惧,手里拿起了刀,他的刀已经许久没用过了。 他早就该死的。 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纵马冲向了马车。 马超的眼中一动。 下一刻。 手里的长枪刺出去。 噗嗤! 一枪就贯穿乐进的身体。 没有任何的意外。 乐进此时倒是笑了起来,“好了。” “作为一个士兵,最好的归宿,就是战死沙场。” “吾面国而死。” 旋即。 马超抽剑,将乐进的人头砍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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