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向东流。 轻舟划过了一层层高山,很快诸葛亮他们就到了南郡。 他们要继续北上,身后的军队也还没完全跟上来。 不过,他们的时间比较着急,得立刻上去守住新野和穰县。 以此来配合庞统。 诸葛亮的脑子里很清楚,不能再让魏军在这两个地方劫掠到任何的粮食了。 否则…… 真就让魏军在南阳站稳脚跟了。 因此,他选择了以最快的方式,直接孤军深入。 他去守住穰县。 穰县是一个粮仓。 后面的新野则是让宗预带着军队跟上。 只要诸葛亮能够守住穰县,就算是不能守住穰县,也不能让魏军得到穰县里面的粮食。 这样的魏军在南阳就站不稳脚跟了。 等到魏军缺粮之后,剩下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能够和庞统配合,将魏军给锁在南阳,慢慢收拾。 “差不多了吧!”诸葛亮的嘴角在微微呢喃着,“这个时候丞相也应该动起来了啊!” 诸葛亮在稍微的分析了一下,目前整个魏国已经没有军队了。 最后的一支可用之军,已经让曹操派出去攻打齐国了。 魏国内部空穴,全无可用之君。 他猜出了潘凤的意图,隐藏自己的踪迹,等到魏国之中完全无兵可用之时……就是他出手之时。 这一刀…… 必须得又狠又快。 毕竟,为了骗曹操,潘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这一刀要是不能快刀斩乱麻,不能将之前所付出的那些代价,都给加倍拿回来的话。 潘凤自己就仿佛是沦为了一个跳梁小丑。 之前做了那么多,一切都将变得虚幻泡影。 而且,这也会对潘凤这无往不胜的彪悍战绩之上蒙上一层阴影。 这一路过来。 诸葛亮所收到都是不好的消息。 宛城被破,南阳沦陷大半。 潘心在风城清除异己,搞得整个风国上下都是人心惶惶。 河内临阵之前,居然将大将徐晃给押走了。 这一下就让整个河内的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虎牢关已经被连番攻城一月,就算是大风之壁郝昭在镇守着。 但是在硬生生的扛了一个月,也让不少人心里都是有点儿玄乎了起来。 这还能继续守下去的吗? 诸葛亮现在多多少少也有那么几分悲观,不过,这天下大势不是他能够逆转的。 能够逆转这一切的人。 只有一个。 “丞相,该动手了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挽狂澜于逆潮。” …… “丞相。” 典韦此时看着潘凤,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骑兵已经集结完毕了。” 潘凤微微点头,整个风国的精锐骑兵都在他的手里了。 曹操出兵齐国的消息,目前已经天下皆知。 潘凤在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算了好几遍。 现在,曹操的手里,已经没有任何兵马了。 当然。 潘凤临走之前,还是再确定了一遍,“确实没有兵马了,手里最多就是几千府兵,有可能连几千府兵都没了。” “孟德这一下,已经是倾家荡产了。” “这一仗要么就是不打,那么就必须得直接给他按死咯。” “否则,这仗打起来究竟是有什么意义啊。” “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无效战争。” “唯一的意义恐怕就是在不停的死人,不断的消耗掉国家人口。” 潘凤的眼睛凝视着远方,而那远方到底是有什么呢? 鬼知道那远方到底是有什么。 为什么要看? 不往远方看,还他娘的能往那儿看呢? 潘凤让人将夜月给牵了上来,他翻身上马,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手里的长剑挥舞起来,“出发!” 骑兵一下奔袭起来。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每个骑兵都备好了三匹马。 第一匹马用来赶路。 不需要节省,能够用一匹马狂奔到许昌城下当然就是最好的。 要是第一匹马跑不到的话,那就立刻换第二匹马。 第三匹马就不能乱用了,只能用来阵前冲锋。 等到三匹马都用完了之后。 骑兵就能够立刻下马攻城了。 上马做骑马冲锋,下做步兵攻城。 在后面是典韦带领的步兵,步兵的速度的肯定是要慢一点儿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潘凤攻下了许昌之后,典韦带着军队赶来,彻底将这许昌给占据。 “孟德!” “这次……”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应对呢?” …… “不出意外。” “出兵齐国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 曹操的手里端着一杯清茶,他喝了一口茶水之后,说道:“但是,根本就他娘的没找到潘凤踪迹。” “现在全天下都已经知道吾出兵齐国了。” “消息泄露了,可潘凤却没找到。”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假戏真做了。” “能够将齐国给拿下的话,也不算是太亏。” “哦,对了!” “文远回来了?” “让他直接来见我。” 张辽是风尘仆仆的,一路从幽州赶了回来。 他在家里洗了洗身上的风尘。 立刻就收到了曹操的召见。 等到见到曹操时,曹操已经比之前沧桑了许多。 “文远,你回来了啊。” “在外已经征战多时,辛苦了。” 张辽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辛苦。” “不过,吾还是把幽州给丢了。” 曹操道:“这事儿倒是不怪你。”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儿需要文远费心一下了。” “吾准备让你去领齐国之兵。” 之前臧霸在齐国战败了,最近才狼狈的逃了回来。 曹操虽然没有怪罪臧霸,但是在心里对他臧霸的能力已经不是那么相信了。 他是准备让臧霸在明面之上领军,后续让张辽来。 目前,许昌可用的将领里。 他最信任,也是最有能力的人,应该只有张辽了。 他甚至是让张辽假节钺。 这还是曹操第一次将假节钺的权利给出去。 之前曹操觉得他能够包揽的整个魏国的一切,根本就不需要假节钺给任何人。 但他现在得将这个权利给出去了。 给出去了第一次后,后面再继续给其他人的话,也就能够轻松很多了。 张辽微微点了点头,问道:“曹公,吾什么时候出发?” 曹操道:“将军才回来,这一路也着实辛苦了。” “那就再休息几日吧!” “等到你想走之时,随时都能够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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