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现在想不想降呢。 有那么一半儿是想要降的。 不过…… 他现在是不能降。 他的家人、朋友、亲族,全部都在还在襄阳呢。 在风国投降算得上是最为耻辱的一件事儿了。 他的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他不可能抛弃掉一切,就自己一人的独活,让亲族皆死。 但他现在正在拖延时间,要是时间拖得足够久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撑到有人来救他了。 因此,他只能给曹休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曹休问:“蒯大人,汝可有想好?” 蒯越摇了摇,说道:“没想好。” “怎么也得想个……” “想个十天半个月的吧!” 曹休道:“蒯大人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可就实在是太没诚意了啊。” 蒯越此时赶紧说道:“我……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吗。” “吾的家人、亲族,全部都在潘凤的手里啊。” “我要是降了,这不就是……” “不就是害了我全族跟着一起死。” “而我一人独活了吗?” “要我一人独活的话,这跟杀我有何区别啊?” “吾相信将军也是一个明事理之人,定然也是能够想得到的吧!” “换做是将军的话,将军又当会作何抉择呢?” 曹休的眼中微微跳动着,说道:“嗯。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不过……” “吾只给汝三日的时间。” “三日之后,若是不降的话,那就休怪吾无情了。” “吾必须得取汝头一用。” 蒯越的脸上露出几分的不失尴尬的笑容,说道:“明白,明白。” 曹休此时看着身后,问道:“军师,接下来我们当如何啊?” 曹休的身后,此时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人正是徐庶。 徐庶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劫掠南阳,补充粮食吧!” “以刚才那蒯越的表现来看。” “南阳定然还还藏着一支军队。” “而这支军队……” “会出现在哪里呢?” “只会出现在一个地方。” 曹休问:“哪里?” 徐庶道:“我们身后!” “这南阳进来了之后,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口袋里,那么,这个时候另外一支风军肯定是去收紧口袋了啊!” “想要断绝掉我们的后路,将我们给困死在南阳。” “因此,这个时候,我们只能选择先自给自足,找到粮食再说。” “这偌大的一个南阳郡,我可不信会缺粮食。” “只要我们在南阳劫掠一番的话,很快就能够在南阳自给自足的。” “当然……” “还是尽量的挑选那些南阳大族吧!” “要是在南阳随意劫掠的话。” “有点儿过于的败坏名声了。” “我们魏国也需要的名声的,不能总是去当一个坏人。” “该做好人的时候……” “就做做好人。” “实在是做不了好人的时候。也还是给自己留几分脸面的吧!” 曹休在点了点头,说道:“嗯!” “吾明白。” “我们此时不但不能劫掠百姓,还应该从那些世家大族的手里,将粮食金银给抢出来,分给百姓。” “就算是以后我们走了。” “本地的百姓都还能念着我们的好。” 徐庶点点头,他的脸上薇薇露出了一点儿笑容来,说道:“正是如此!!” “之前风军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既然风军做得,那我们也能够做得啊!” “我们在劫掠了粮食之后,就不能再往前深入了。” “就守住宛城左右,再慢慢派人回去将身后的粮道给打通。” “这南阳郡是一个富庶之地啊!潘凤在这里苦心经营多年。” “我们只要守住南阳。” “也就相当于是从潘凤的身上,狠狠的咬下了一块肉下来。” “岂不是爽哉?” “不仅仅是完成了之前曹公对我们的期望,我们还能留下一块富饶之地。” “就算是其他路全部都是失利了。” “可我们赢了啊!” 曹休在不停点头道:“对对对。” “还得是军师啊!” “若不是军师的话,我们现在多面临的就一个死局了。” “能有军师在,胜过十万兵。” 徐庶说:“将军,实在是谬赞了。” “当不得,当不得!” 能被曹休这般夸耀,徐庶的心里也还很高兴的。 他此时不由的想起了一个好友。 …… 诸葛亮在南中的事儿很快就做完了。 孟获被他给完全拿捏了。 但这种功劳…… 在风国之中已经完全不值一提了。 他此时也要立刻随宗预回防荆州。 后方正在备船。 他们能够乘船一路到南郡,再走陆路到襄阳。 这回防荆州的速度,已经可以说是很快了。 他此时正在拿着荆州的战况,“这庞士元在干什么啊?” “魏军都已经进来了,他为何还不收拢口袋。” “这要是直接收拢口袋的话,事儿不就成了吗?” “他在磨磨唧唧的,故意给魏军留时间?” “按道理来说……” “庞士元不应该会犯下这种错误的啊!” 一时间诸葛亮好像也没想明白。 宗预和霍峻在备好了船之后,叫道:“军师,我们得走了!” 诸葛亮看了一眼南中,这里是他建功立业的第一步啊。 他也没想到这第一步是在这里跨出去的。 “来了。”诸葛亮从南中带着了几个本地人去风城里当官。 他是准备将孟获给带走的,毕竟孟获在这南中威信太高了,留在南中的话,恐会生事儿。 不过,在思量过后,他还是将这孟获给留下了。 就目前来说。 孟获确实是忠心耿耿。 但这人是会变的。 现在忠心耿耿,并不能代表着以后。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宗预大大咧咧的,不以为然。 他们已经带着人上船,一路顺风顺水的奔着南郡而去。 在船上的时候,诸葛亮还在看着庞统的计划,庞统的计划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啊。 “士元不可能会犯下这种错误的。” “除非是……” “遇到了什么事儿,让他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计划,选择了一条较为蠢笨的道路。” 诸葛亮摸着嘴角,他好像是猜到了一点儿什么东西。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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