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从城下下来。 因为,阎行也没带人过来,就是孤身一人过来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啊。 他让人将人头给捡了过去,人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青色,完全已经看不出来是韩遂了。 “这是韩遂?” 阎行微微点头,道:“是韩遂!” 徐晃问:“韩遂旧部呢?” 阎行说:“已被成公英给收拢,逃入到了羌中去了。” “马超呢?”徐晃又问。 阎行说:“韩遂已经死了,马超应该很快就会来见将军了吧!” 徐晃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因为,这和他想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原本预计是马超杀了韩遂之后,他就能够自己给马超一个台阶下。 然后,再给马超封个什么官儿啥的。 而现在这韩遂并不是马超杀的,这就很让徐晃为难了。 这该如何给马超一个台阶下呢。 徐晃的眼睛里微微动了动,说道:“好!” “阎将军……” “你且入城休息吧!” “韩遂人头会传送到风城的,接着,再为将军论功行赏。” 阎行微微点头,“多谢大人。” 徐晃让人去收拢一下韩遂的余部,至于马超…… 他最多再给马超三天时间,在三日之后,马超要是还不带着全军来降的话。 他就只有直接出兵了。 他并不是没有给过马超机会,甚至是一直都在给马超机会。 但是,这马超要是把握不住这些机会的话,那他也是真是一点儿办法没有了。 “呼……”徐晃嘴里吐出一口气,现在的天气已经非常寒冷,地上是一层层的白霜。 白霜凝结着之中。 马蹄踏过。 将白霜都给震碎了。 马超带领了数十骑,前往冀县。 他手下唯一脑子比较长脑子的任养,也是极力劝诫马超,此时应该立刻去冀县赶紧投降。 不然的话,那可能就没机会了。 趁着这个时候,还能有机会的话,就先立刻去降了。 马超原本是不想就这么降的。 可现在韩遂也已经死了,他确实是无路可走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独自抵抗风军的话,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要么就直接退入到胡人部落里去。 他肯定是不愿意去,他以前杀那些胡人,就如同是屠猪杀狗一般,现在要他去与猪狗同处。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下面的任养,庞德等人也纷纷来劝诫他,这个时候就是入风的最好机会。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的话,以后恐怕是再难有机会了。 有些东西,错过了之后确实是不再有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他还想要撑过这个年的。 但是,他手里已经没什么的粮食了,想要过年的话,就只能去找胡人抢了。 否则,这个年就只能饿着。 在几番抉择之后,他最终还是选择去找徐晃好了。 马超走到了半路的时候,这才得知了阎行已经提前拿着韩遂的人头去投降风军了。 “娘的!” “阎行这狗东西,之前怎么就没弄死他呢。”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前面就到冀县了?” “派个人去给老子禀告一声。” 马超多少还是有待恩人桀骜不驯,眼睛看着远处,胸膛在不停的起伏着。 “不知投了风军之后,以后,还能不能这般自在逍遥啊。” 他闭上了眼睛,如果,还有路可走的话,他当然不可能去投降的。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之后。 他这才得到了回应。 “徐晃说请马将军在城内一聚。” 马超的脑子里有点儿嗡嗡作响,在这最后一步了,他似乎又有点儿迟疑了,眼睛看着其他人,说道:“你们说吾此时要是进城的话。” “他们会不会趁机杀了我?” “他们要是想杀我的话,我这时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 庞德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说道:“将军,都已经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走吧!”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啊!” “都走到了这里,还想要回去的话,反而是让人看不起,为人所耻笑。” “若是徐晃要杀将军,吾必死在将军之前!” 庞德说道,立刻就拍马往前。 马超迟疑片刻之后,很快也跟着追了上去。 …… 南方的冬天尽管不是很冷,也没有下雪,但冷依旧是很冷。 这种冷是完全心无法形容的。 潘凤也来到了柴桑已经将消息给放了出去,让曹操用刘备众部来换曹丕。 柴桑在没有下雨之前,一直都还挺暖和的,忽然下了一场雨之后,在细雨朦胧之中,就变得寒气扰人。 “后面的牛羊送上来吗?” “虽然,是在外面过年,但是……” “也还得让将士们吃好喝好。” 下面的将士在外打仗时,潘凤都是从来不吝啬的,吃喝的伺候上。 连吃喝都无法保证的话,战斗力也就更加无法保证了。 潘凤在下面巡视了一圈儿。 在放饭的锅里面是捞了一下,“这饭吃得如何啊?” “我看有点儿素了。” “再加点儿肉。” “等到过年之后,咱们杀一头牛。” “我吃肉,怎么也得给你们分点儿汤的……” 下面的士兵此时也叫了起来,“丞相,我们要吃肉!” “吃肉,吃肉!!” 潘凤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好!” “就怕你们不想吃肉!” “只要你们想吃……” “那就好!!” “……” 潘凤是并不推崇什么与士兵同甘共苦的,他就喜欢将人给分为不同阶层。 一个无能的将领,再怎么跟士兵同甘共苦,打起来仗来拉胯,又有什么用? 必须得让那些将士看见肉就在面前,其他人在吃肉,而他们只能喝汤时。 这个时候……他们才会心中不忿的想吃肉,想吃肉那就只有拼命。 拼命才能有肉吃。 曹操和刘备,实际上都走的是与将士同甘共苦的路。 潘凤则是与之完全不一样,当兵的人必须得有血性,血性就是别人有的老子也必须要有。 凭什么别人吃肉,自己只能喝汤。 要像饥饿的狼。 必须得有嗜血性…… 潘凤问道:“孟德可有回信?” “回了,他曹孟德说想要约丞相叙旧。”庞统道。 潘凤在伸了伸懒腰,道:“行,咱们就去见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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