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抬头看了一眼,问道:“辽东公孙度?” “他来请封什么?” 华歆道:“公孙度请封为燕王。” 潘凤不由的笑了起来,“他想做燕王?” “他凭什么做燕王啊?” “他手里有多少土地,有多少人马?” “他也想封王?” 华歆说道:“公孙度是想要成为大风的燕王。” “哦。”潘凤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说道:“原来如此啊!” “子鱼,你怎么看?” 华歆在想了想之后,说道:“丞相还是慎重考虑吧!” “不然,以后来一个阿猫阿狗,都想要请封为王。” 潘凤说:“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确实不是一般人,给他封王其实也可以。” “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说话时。 潘凤看向了华歆,“他们可以不懂事儿。” “但是,你可以暗示一下他们嘛。” 华歆明白潘凤的意思了,现在潘凤手里有这个权利,这个权利自然就得变现。 不过,华歆的嘴角微微动了动,说道:“丞相,还有一件事儿。” 潘凤问:“什么事儿?” “公孙度正在与齐国开战。” “什么?”潘凤微微挑眉,“公孙度是怎么打到齐国去的?” 华歆道:“公孙度自称为平州牧,打败高句丽后,越海到东莱郡,在东莱郡一带劫掠。” “甚是想要占据东莱郡,为己所用。” 潘凤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道:“这公孙度的胆子不小啊。” “不过,太史慈打不过公孙度吗?” “在水里打不过,他们上岸了,太史慈还拿公孙度没办法?” “这就没道理了吧!” “太史子义他在干什么?” “当了齐王之后他就飘了吗?” “过几日让太史慈来见我一下!” “我得给他好好上课。” “如果,他不来的话,那也就算了。” “他要是来的话,我们就还是兄弟。” “他不拿我当兄弟的话……” “以后,哎,算了……” 潘凤揉着太阳穴说道:“他不来也算了。” “这么多年了,兄弟之间的感情也淡了。” …… 潘凤并没有去见公孙度的使者。 还是让华歆继续去会见公孙度使者。 公孙度的使者名叫公孙衍,一听是姓公孙的,就知道多少和公孙度是沾亲带故的。 华歆邀请了公孙衍在琴舍会面。 公孙衍看着琴舍时,眼睛止不住在到处打量着。 华歆让人拿上来一壶茶,耳畔是丝丝琴声不断入耳。 古色古香。 空气之中都飘着那么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而在琴舍里的那些姑娘,一个个的更是美若天仙一般。 公孙衍的嘴里在微微呢喃着,“要是能够娶一个回去就好了啊!” “这皮肤细嫩得,水灵儿得……” “真好看啊!” 眼睛在琴舍上下都看了一遍,说道:“司空大人,这里是哪儿啊?” 华歆说:“这里是琴舍,风国共有琴舍数十座。” “这琴舍是这数十座琴舍里中等偏下的了。” “当然,我也只能请使者大人来这琴舍里面喝喝茶了,其他琴舍都太贵了,以我之俸禄,怕是请不起大人。” “但是,这琴舍也不错的,环境氛围都很好。” “喝茶、听琴、闲情雅致啊!” 公孙衍不断点头,道:“是是是!” “不知费用几何啊?” 华歆道:“百钱也!” 公孙衍问:“百钱?百钱什么都能干吗?” 华歆摇头道:“百钱,近是这一壶茶钱。” “嘶……”公孙衍吸了一口凉气,“百钱在我们辽东,能买两个娘们儿了。” “这只能喝一壶茶。” “不知道这琴舍里的娘们儿怎么算钱的啊?” 华歆道:“琴舍里谈钱太俗了,这里面都是才子佳人,风花雪月,只要你文采斐然,风流倜傥,一分钱不用,也能从琴舍抱得美人归。” 公孙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倒是没那个本事儿。” 潘凤此时就在一旁坐着,看着华歆和公孙衍。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公孙衍也是一个没什么本事儿的草包,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华歆在暗示了公孙衍好几次,公孙衍似乎都没明白。 就在一壶又一壶的喝茶,好像是要将茶钱都给喝回来。 华歆也有点儿不太耐烦了,知道对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暗示,明着说就好了。 暗示半天。 根本都听不明白。 公孙衍问道:“司空大人,封王这事儿怎么样了啊?” 华歆倒了一壶茶,说道:“这个事儿也并不是办不了。” “但是……” 公孙衍此时期盼的看着华歆。 华歆也感觉有那么一点儿说不出口,他虽然不是司空,但他位比司空,身居三公,说钱实在是有点儿。 有点儿太丢面儿了啊! 华歆说:“多少得表示一点儿。” “就这么空着手来,不太好吧!” “哦。”公孙衍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司空大人,你说给个多少合适呢?” 华歆道:“你看着给吧!” “给多少是一个心意。” “心意到位了。” “封王不就也到位了嘛!” 公孙衍说:“一万钱?” 华歆朝着一旁的看法看去,潘凤直摇头。 华歆说道:“这……” “这心意未免也太小了。”biqubao.com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 “毁坏的是辽东的名声啊!” “要封王了,百姓们说……这燕王小家子气的,还不够几壶茶钱,这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你说对吧!” 公孙衍想了想说道:“对对对。” “十万钱吧!” “不能再多了。” “我们辽东是个穷地方啊!” 华歆的余光朝着潘凤瞟了过去。 潘凤还是在摇头。 华歆道:“这十万钱在辽东或许已经很多了,可是在风城连一个稍微大点儿的宅子都买不到。” “你看看东吴。” “东吴孙权自称为大风吴王,一共给了十万人加一千五百万钱。” “嘶……”公孙衍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五百万钱?” “就算是把整个辽东都给卖了,也根本就凑出那么钱来啊。” 华歆眉间微微动了动,现在的钱比以前的钱要保值太多了。 主要是潘凤将钱和粮给绑定在了一起。 一个大钱等于一担粮食。 一个大五铢可以换十个小五铢钱,小五五铢还能换一些小钱,就是各路诸侯自己发行的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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