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来到二堂之后,王茂平并没有将昨天丁乐旗汇报的事情忘在脑后。把关纵叫了过来,让他去查看名单上货郎的户籍,看是否都是肇原本地之人。 而后者的动作也很快,在晌午过后,就向他汇报了结果。 “回大人,这九个人中只有一位来自戊丘县,其余都是土生土长的府城人。您看,要不要对他们继续调查?” 王茂平摇了摇头:“不必了!先退下吧!” 知道这个也就够了,也就是说已经排除了这几个货郎是外族人的可能。或者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为谁做事吧。 说实话,王茂平对于南酒铺的好奇如今要远远的胜过杂货行。只是,短时间内他的好奇心,想来很难得到满足。 提起笔,王茂平继续忙碌起了手头的公务。 而另一边,石籍也终于返回了庆绥府。对于林江的第二个上瑞,相比于王茂平直冒酸水,毫无兴趣。 布政司的官员那还是相当期待的。虽然是叙宁府的祥瑞,但也是他们布政司的祥瑞嘛。这说明在林江布政司的治理下,叙宁府政通人和,蒸蒸日上啊! 所以在看到白狼的那一刻,酝酿许久的吉祥之语可谓是“喷涌而出”。那美言是一句接着一句。 瞧瞧,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白狼!当然,如果能给夹着尾巴的这位洗个澡就好了。毕竟沾染上的灰尘,总归是对它有“少许的影响。 不过,他们自然是不会擅作主张,好心办坏事,这是货真价实的祥瑞,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还是交给礼部去头疼吧。 但话说回来,先赤兔后白狼,他们林江这次又要在朝堂之上出彩了。要是几年前,谁能够想到,这里能出两个祥瑞呢? 所以他们林江到底有什么吸引祥瑞的呢? 王茂平:他能说只是毛色基因突变吗? “此行可还顺利?”郭兴黎在确认祥瑞安全无恙后,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身回到了堂中。 “回大人,很是顺利。” “叙宁府的情况如何?” 石籍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好像之前长吉府出祥瑞的时候,也经历过。所以他的回答也让郭兴黎感觉似曾相识。 能够出祥瑞的地方,肯定是相当好的。但是好的有一些笼统,要是展开来说吧,就有一些词穷了。 郭兴黎自然也明白自己下属话中的意思,于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肇原知府在忙什么?” 对于郭兴黎来说,他可是一直希望王茂平能够再次做一些功绩出来,可是等了一年的时间,肇原府那边并没有传来他想要的消息。 “回大人,下官去的时候,王知府正忙着官办作场的事情。” “哦?难不成那些官办作场做出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在郭兴黎看来,虽然顶着官办作场的名头,但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不是他看不起肇原府的作场,而是整个林江的官办作场都是如此,当然阜安州的制糖作场除外。 “回大人,如今肇原府的酒场有所起色,有一些商队还慕名而去!” “嗯?” 这倒是出乎了郭兴黎的预料,慕名而去,不要说肇原府,就是林江的酒坊也没有能配得上这四个字的。 “大人,王知府很期望您能够品鉴一下!” 石籍离开的时候,王茂平并没有忘记给对方送一些临别礼物。毕竟到肇原府来了,总没有让人家空手而归的道理,多少显得有一点招待不周。 当然,这礼物,肯定不能够送银钱之类的,那最好的自然是送一些他们肇原府的特产。礼虽轻,但是心意到了,对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哦,这倒是让本官甚为期待。肇原知府就是在忙着酒场的事情?”郭兴黎虽然嘴上说期待,实际上也就是一句带过而已,并不感兴趣。 “回大人,还有木炭作场。” “说说看?” “肇原府对炭窑做了一些改变,所以……”石籍那天也在现场,所以如今对于自己主官的问题也是侃侃而谈。 郭兴黎听的也有一些云里雾里,但作为主官,并没有丝毫显露出来。虽然没太明白,但听起来也是有些收获。 又问了一下肇原府的百姓如何看待他们的知府以后,就准备让人退下。如果石籍口中的是其他知府,那么郭兴黎会有些欣慰,甚至还会高看对方一眼。 但谁让这个人是王茂平呢?相比于他之前在阜安州时的表现,这也只能说是小打小闹而已。说实话,郭兴黎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失望的。 “大人!关于肇原府——” “还有什么事情?”看到石籍并不打算退下,郭兴黎有一些纳闷。这是还有事情要说? 要知道自己虽然有一些失望,但是这个下官刚才话语中却满是对王茂平的欣赏,或许归根究底是自己的期望太高了一些。 “肇原府找到了石漆块。” “石漆块?多吗?”郭兴黎有些出乎意料,心跳也随之快了一些。他们林江难不成真的有石漆的存在? 但他心里也清楚,有石漆块并不代表着有石漆的存在。就像发现铜矿石,未必有铜矿脉的存在。 “很多,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找到石漆。” 石籍这句话,无疑是将郭兴黎的期待又拉高了一些。他们都知道,如果找到石漆,对林江意味着什么。 到时候,对于王茂平来说,又是大功一件。看来此人的运气还真的很不错啊! “肇原知府那边的人手够用吗?”找到石漆,那他们布政司自然也是有功的。但是沾到的功绩,自然是没有直接参与来的多,来的好听。 不过如果贸然派人过去,到底是有一些不太厚道。尤其是对于王茂平这样的人,郭兴黎还是在意对方的想法的。 “王知府的意思是,石漆难寻,找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郭兴黎自然懂了对方的意思,并不排斥布政司派人过去分一杯羹。这个王茂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贪功。要是这样的人再多一些,想来他这个布政使会更加的舒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04/755613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