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这边,自然是没有将这奇石占为己有的打算。不仅如此,有些寒冷的天气中,还将二堂的门都打开,试图换一换新鲜空气。 当然对于他的想法,董家人并不知情。但那些搜寻的人,发现了一块奇石,董岫和董弼泽父子,已经听到了庄子来人汇报。 这心里怎么说呢?不能说五味杂陈,只能说相当的窝火。那奇石想来就是太祖父当年藏起来的。 可是,如今基本上就和他们董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虽然知府大人之前说过,如果找到奇石,愿意给董家。 但听听音儿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归还呢?这奇石可是价值不菲,即使王知府不占为己有,那上报朝廷,没准还能捞得功劳一件呢。也许还会被当成祥瑞? 可想而知,在知道宝贝被找到的那一刻,两人都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们宁愿奇石从来没有被找到,也不愿意让它落在别人的手里。 如今他们不仅出人出力,让自家的庄户帮着别人找东西。为了献殷勤,向知府大人展现他们的悔过之心,还盛情“邀请”那些至今不知道在找什么的人,住进了庄子。 结果,宝贝竟然还落在了人家的手中,这上哪里说理去呢! 董员外捂着自己的心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爹,咱们要不要去府衙——”董弼泽开口道。祖上留下的宝贝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他实在是有一些不甘心啊。 “怎么,在府衙没待够?” 相比起面对王知府以及未知的遭遇,董岫宁可将这个苦果先咽下去,再徐徐图之。说罢便捂着自己的心口回到了卧房。 但苦果显然没那么容易咽下去,董家这两天都充斥着让人倍感压抑的气氛。 “老爷!” “又怎么了?”董员外的语气颇为无奈。 “孙管事来了!” “孙管事,哪个孙管事?”一时间,董岫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手下的管事没有姓孙的啊! “老爷,西边庄子那个!”下人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董岫这才反应过来,是他恨不得供起来的那个!虽然不知道是谁的管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他惹不起的。于是摆了摆手,让下人把这个孙管事请了上来。 “不知孙管事这次来,所为何事?如果有董家帮的上忙的,鄙人乐于出手相助。”虽然心里怄的要命,但董岫还是展现了他的风度。 孙正阔笑了笑:“董员外对我等帮助良多,心怀感恩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得寸进尺,奢求更多的帮助呢!” 心怀感恩?报恩的方式就是挖了他家的宝贝送给了知府?董岫努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怒气,脸上的笑容都有一些扭曲。 “这次过来,主要还是奉了知府大人之命——”孙正阔拍了拍手,随即有两个手下抬着一个木箱走了进来。 董岫有些意外,难不成是他们那位知府大人良心发现,觉得要给董家一些补偿?可这一箱子东西哪里能和他家的宝贝相提并论呢! “孙管事这是何意啊?”董岫故作不解的问道。 “知府大人命您辨认一下,董员外请吧!”孙正阔说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身体则是不露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而刚才抬箱子的两个手下,更是在箱子放下来后,就已经退到了一丈开外。 董岫感觉这个孙管事和他手下的人都表现的有一些奇怪。但在对方眼神催促之下,还是决定上前一步,看看这箱子里究竟有什么名堂。 这位知府大人应该不会做出明目张胆谋害他们董家的事情吧。 弯腰准备将木箱的箱盖打开,却又被孙正阔叫住: “董员外要不要带上这个!”他这个人就是心善啊! 董岫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双手衣。说实话,他自然也是有的。不过可比面前这双要精致华丽的多。 这双只能够用粗糙两字来形容。 客堂如今点着炭盆并不冷,那这手衣显然不是为了让他保暖。所以箱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那个王知府真的要害他?为了灭口,名正言顺的将他们董家的宝贝占为己有?一时间,董岫脑中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董员外?” 孙正阔的声音响起,示意他赶紧开箱,他可不想和箱子里的东西,长时间共处一室。 有些犯嘀咕的董岫此时也不敢亲自动手了,而是叫来了他身后的下人代劳。 木箱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箱,让董岫颇为的不解。何必多此一举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催促着下人打开铜箱,掀开上面的绸布,董岫已经震惊的无法说出话来。这是太祖父留下的宝贝。 没错,这是他找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啊!和书房里的那一块是如出一辙。只是面前的这块,几乎快要占满了铜箱,看起来更加的绚烂夺目,美不胜收。 此时的董岫直直的看向箱子里的石头,眼睛都没有敢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变轻了很多。生怕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宝贝,是他做的一场梦而已。biqubao.com 而在一边的孙正阔,又不露痕迹的向后退了两步,他的手下,也跟着退了两步。瞧瞧,这董员外像被迷了心智一样,这石头还真是挺邪门啊! 要不是大人让给董家送过来,他们才不想再看到这块石头呢! “那个,董员外,这是不是你们祖上传下来的啊!”孙正阔并不想在董家多待,于是开了口。 他的一声问话,让董岫迷失的心神,终于得以返回。总算是记起客堂之中,还有其他人在。 “确是如此!”董岫并不知道,知府大人的用意究竟如何。 但在见到这块奇石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能放手。一定要把属于他们董家的宝贝拿回来。所以在听到问题以后,回答的也是直截了当。 他倒是要看看,王知府到底想要做什么! 孙正阔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好,那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总算是可以离开了。不对,还差两句替知府大人带的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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