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儿都这么大了,我能抱抱她吗?”林危毅虽然知道王茂平夫妇有一个女儿,但还从来没有见过。 “自然是可以的!” 王晞年迈着小碎步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伸出双手。 林危毅将王晞年抱起来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他低估了眼前这个娃娃的敦实。平日里的胃口应该是相当不错啊。 从怀中取出一个金镶宝石的项圈,中间那颗碧珠很是耀眼,让小家伙都移不开眼睛。看着金灿灿,亮闪闪的东西被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是更加的回不过神来。 “年儿?”安初筠的话比起平日显得有一些轻柔,还是让小家伙为之一震。 “谢谢林叔叔!” “真乖。”林危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将她放在了地上。 “倒是让容崖你破费了!”王茂平笑道,这礼物一看就价值不菲。算下来,他闺女可是相当的富裕,有着很多首饰、玉佩。 不过她年纪还小,还是交给他们夫妻俩保管吧。今天这个让闺女移不开眼睛的,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小家伙如今偷偷溜了出去,估计是试图将东西藏起来。不过,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双方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来到了膳厅。小家伙此时又溜了回来,显然吃饭这种事情,她并不会错过。 不过,闺女,你东西藏好了吗? “容崖这次还是随着商队一起过来的?”虽然是设宴款待,但没有客套与繁文缛节,更像是一场家宴。 当然,王茂平夫妇就是把这顿饭看成了一场家宴,虽然如今的林危毅还并不知情。 “是啊,听说介存兄成了肇原知府,来林江之后,自然是要登门拜访的。” “家中一切可好?” “……” 饭桌上的闲谈,都是一些家长里短,以及这两年的近况,气氛很是轻松,融洽。听着林危毅说起这两年走南闯北的一些经历与趣事,那些比较沉重的话题,显然在这时候并不适合提起。 一场宴席后,天早已经黑了下来,王茂平正带着林危毅去书房,就看到了白景的身影。所以今天又是雷打不动去听书了呗。 “大人!” “啊,你不是——” 王茂平看着白景有一些诧异的指了指林危毅。 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怎么着,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交集不成。 林危毅冲着白景拱了拱手,解释道:“之前在茶楼听书的时候,见过这位仁兄一面。” 行吧,这要是长此以往,凭借着白景的话痨属性,没准还能够成为书友呢。 “这位是我的好友,姓林,这位如今是我的护卫,姓白!”既然有过一面之缘,王茂平也就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提起白景姓傅,除了他们夫妻俩和贺成他们,府衙里也没有人知道。 双方相互之间也算是认识了。 “没想到,会在府衙碰到白护卫,之前他可是对我有些防备呢!”进到书房,林危毅笑着说道。 “哦?”这倒是让王茂平来了兴趣。那就等一下再开启正题。 先让他八卦一下,能让白景这个有点心大的年轻人有所防备,林危毅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既然人家引出了话题,那他自然是要捧场的。 “之前我听客栈的伙计说……”林危毅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毕竟他今天来府衙,除了见一见王茂平夫妇,叙叙旧之外。找到关于那个道长的线索,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容崖该不会也想要算上一卦吧!”王茂平听过缘由之后,笑着调侃道。 不过目光与安初筠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明白,对方很可能也是想找到静无道长。 林危毅摆了摆手:“那倒不是,只是家父曾经被一位道长救过性命,所以在家境富足之后,总想要报答对方,只可惜人海茫茫,并不知恩人在何处。” “这心中总是有一些遗憾,因而我才会多加留意。所以,之前听到白护卫他们的闲聊,就多问了两句。” 王茂平也知道了林危毅提起这个话茬的目的,估计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帮他问出与道长有关的线索。 那么,想来他也查到白景就住在府衙之中。而白景之所以会产生防备之心,是因为自己之前让他借着其他由头,去府城的各客栈找过那个静无道长,却一无所获。 “容崖觉得,那个算命先生是你要找的那位道长?” 林危毅摇了摇头:“只是听说这位算命先生是个高人,所以想着碰碰运气罢了。” “那,你要找的那位道长,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后者又摇了摇头。 “那道号呢?”王茂平不经意的问道。 “好像是带一个‘无’字。如果,介存兄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详细的问一问白护卫。”林危毅想这个简单的要求,介存兄应该会答应的。 谁知,王茂平却是摆了摆手,随即开口道:“那倒是不用,毕竟我也见过这位算命先生。” “介存兄也见过?” “不错,所以容崖倒也不用去问白护卫。” “那——”林危毅感觉王茂平好像意有所指。是他的错觉吗? “那算命先生六十多岁的年纪,眉毛修长……”王茂平开始描述了起来,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说来也巧这位道长的道号,也有一个‘无’字。”biqubao.com 林危毅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王茂平能够感觉到此时的他有一些紧张。 “他道号为秋无道长!” 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对方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落,偷偷攥起来的拳头也已经放开。 “那他如今?”林危毅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王茂平摇了摇头:“他已经离开了府城,至于去了哪里,我并不知情。你要是早几天过来,没准就能遇到了呢。” “是啊,想来是缘分未到!”林危毅压下心底不断泛起来的失望之情,不过他总觉得今天的介存兄好像有点奇怪。 不,这夫妻二人好像都有一点奇怪。难道—— “介存兄见那位算命先生,是为了算上一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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