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就和您之前所说的一样,此人功夫了得,非常的警觉。所以我们没有敢跟下去。不过,守在府衙外的人确实看到此人的身影走了进去。”手下汇报道。 林危毅点了点头,让人退下。看来自己猜的不错。此人的确是衙门的人,那么很有可能是差役。 不过功夫这么好,却在府衙中当差役,会不会另有目的。到时候,还是需要提醒一下介存兄。 王茂平:谢谢啊! 无论是林危毅还是王茂平夫妇,如今都是各怀心思。不知道,明天见面后,会是一个什么情形。 第二天,安初筠面上有一些疲倦,显然要面对的选择,让她昨晚并没有休息好。但目光中却透露出一股坚定。 “夫君,有些事情,是该有一个结果了。” 王茂平用手轻抚了一下她的侧脸:“决定了?” “决定了!” “好!” 既然妻子已经决定了,那王茂平肯定是尊重的,当然,这个结果,他也是乐见其成。如果大家都在追寻着当年宋家的真相,那么自然要齐心协力才行。 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或许就是他们解开真相的关键。 二堂中 “大人!”关纵和蔡勇走了进来。 “那些人又想起什么了没有啊?” “回大人,想来已经问不出什么了。”大人并没有让他们去为难那些人,也没有所谓的屈打成招。 不过那些庄户的胆量都不大,言语吓唬两句,就已经让他们六神无主,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交代的倒是挺痛快,但实际上,内容却很少。毕竟他们平日的活计,除了侍候一下庄稼,就是去漫山遍野的找石头。知道的实在是不多。 至于那个程深,知道的相对多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已。不过是一个庄子的管事,即使有点小心计,在这府衙的大牢,也派不上任何用处。 “好,有了这些证词也就足够了!”王茂平脸上展开笑容。除了审出了私挖矿石,还有庄子侵瞒田地的意外收获。这些就已经够董家有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了。 “大人,董员外——”之前大人说,让他们等一等,所以如今是否到了‘请人’的时机呢。 “再等上两天,如今那个董岫应该很忙的。你们先下去吧!” “是,卑职二人先行告退。” 庄子上的人被抓,想来董岫第一个想要求助的就是谭展同这个同知,不过以他对谭展同的了解,以及这两次的敲打之后,对方应该会袖手旁边,不会掺和其中。 那接下来,王茂平就想要看看,董家是求助无门呢,还是真的有人会为他家说情。自己可是很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的。 要不然,直接将那个董员外请回来就好,干嘛还要给他时间去求助呢。 而就像王茂平所预料的那样,昨天在谭展同那里碰壁之后,董家如今开始四处送礼,求助能够说的上话的人。希望可以了解一些内情,或者为董家在知府面前美言几句。 毕竟如今官府虽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但人家的目标就是董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不过,继昨天在谭家碰一鼻子灰之后,今天董家依旧是没有什么收获。毕竟能够被董家求助的,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 人家也不是傻子,在没有探清楚官府或者说知府大人的心思之前,自然是不会开口替董家说情。 再有他们说情,知府大人会听吗? “爹,那些人太过分了一些,平日里对咱们是笑脸相迎,如今只是庄子上的人被抓去了,不替咱们美言几句也就罢了,竟然连一点消息都不愿意透露。” “以前送的礼,都不如喂狗!” 董岫拍了拍茶几,让他的儿子住了嘴。其实董弼泽也只是有一些气愤,想要发发牢骚而已。 “他们想来是要观望一下,才会决定的。”董岫虽然心里有一些失望,但这也才一天而已。只要许重利,就不怕那些人不动心。即使是弃卒保车,也是可以的。 其实,如今的他已经开始后悔,当时没有听谭展同的警告了。没想到,祖上留下的宝贝没有找到不说,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董家或者董员外后不后悔,王茂平并不在意。不过,这教训还没有领到呢,现在就后悔是不是有一点不太合适啊。 但此时他已经把董家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毕竟今天晚上,他们夫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面对。 只是夫妻俩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知道今天来拜访的人,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到了吗?” 今天散值以后,王茂平没有选择加班,而是第一时间回到了内宅。 “人已经到了客堂!” 王茂平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返回卧房去换下官服。随后冲着媳妇点了点头,后者抱起闺女,一起向着客堂走去。 “容崖,许久未见啊!” 刚到客堂的门口,王茂平便展开笑容,热情的走了过去。能够看到许久未见的朋友,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但是林危毅的身份却无疑让这份欣喜中又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介存兄,小弟可是没有想到,再见面时,你已经加官进禄,成了知府大人。真是恭喜恭喜!”看到王茂平的身影,林危毅显然也很是开心。 他走南闯北,结识了很多人。但像面前这样有才能的,却相当的少见。不得不说,安家还真的是有眼光。 “见过嫂夫人!”看到王茂平身后的安初筠,林危毅赶紧行礼。 后者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多言。倒是在一旁拉着她娘手的王晞年有些好奇的盯着他。 “年儿,这是林叔叔!” 王晞年在陌生人面前,丝毫不打怵,像模像样的行了一礼,脆生生的喊了一句:“林叔叔!” 要是以前,下一步就是伸手给人家展示一下她的热情。不过,如今夫妻俩刻意的让她改变这个习惯。 一来,孩子一天天的成长也该学一些礼节,不能动不动就让别人抱着。二来,也是一天比一天敦实。 第一次上手的人,都低估了她的敦实到底是有多敦实。 所以,如今王晞年在熟人面前还是会伸手要抱抱,但陌生人面前则不会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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