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冬兰所言,她是三年前去到许老夫人身边侍候的。那个时候许老夫人因为伤寒大病了一场,以前贴身照顾她的九秋,也就是丫鬟口中的李妈妈,也因为染上了伤寒没有挺过去。 后来许老夫人虽然身体逐渐恢复了,但是脑子却是越来越糊涂。几乎无法与人正常的交谈,平日里也是很少说话。 “初筠,你怎么看?” 如果是母慈子孝的话,这信上的内容,安初筠并不会起什么疑心,只是觉得有一些唏嘘而已。 不过知道了许家让霍公子和后宫的那位都开始起疑之后,那么她也是不自觉的猜疑了起来。 “许老夫人真的是偶感伤寒吗?那个李妈妈真的是因伤寒而死的吗?”安初筠一下子问出了她所怀疑的。 可是这个答案,也许只有许璞归的心里最清楚,现在王茂平并没有办法确认与回答。不过,却继续推测了下去。 “之前就从郭栾那里听说,许家母子恐有不合。但即使再大的仇怨,也不会采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吧。”这得恨成什么样子啊!王茂平抿了一口茶水,晚上吃的有点油了。 “也许他们不是母子呢!”安初筠突然间来了一句,然后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夫君,你之前不是说过,那个许璞归小的时候曾经寄养在寺庙之中吗!也许——” “顶替?”王茂平接话道。 “夫君觉得没有可能吗?”安初筠本来因为这个想法而感到一丝的激动,不过看到他一脸的平静,则有些怀疑,这个猜测也许并不可能? 放下茶杯,王茂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感觉有一些戏剧性,但:“还是有这种可能的。” 至少,前世看的电视剧上就有不少类似的桥段。 “如果是这样,也许我们就找到许家所隐藏的秘密了?”安初筠有些不解,既然是有可能的,夫君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并没有兴奋,相反,眉头再次轻轻皱起。 “这也许是许家所隐藏的秘密,但却不是霍公子他们想要找的答案。” 看着安初筠投来不解的目光,王茂平也只能再次的解释了起来。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霍公子肯定因为许婕妤才会对许家有所怀疑。所以一定是许婕妤的身上有一些疑点才对。 也许真的如安初筠所猜测的那样,许璞归的身世是一个隐藏的秘密,但肯定也不是唯一的秘密才对。 “那么,许璞归的身世要继续查下去吗?”安初筠开口问道。这许家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自然是要查下去的,可是该怎么查?”王茂平有一些发愁。 “派人去寄养许璞归的寺庙调查一番,许璞归及冠以后才重新返回了许家,那么长的时间,寺庙里的僧人对他应该很了解才对。”安初筠倒不觉得有什么困难,派人去打探一番,也许就能够知道真相。 王茂平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觉得许璞归如果不是许家人,他会什么都不做吗?” 如果猜测是真的,许璞归自然是要设法将一切指向他身份的证据,以及不安全的因素,设法抹除才对。 此时安初筠也反应了过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也就是说,了解真正许璞归的僧人,也许早就被害了?我们即使去到寺庙也会无功而返?”是啊,如今的许璞归应该不会坐以待毙才对。 谁料却看到王茂平再次的摇了摇头。 “夫君,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初筠说的很对,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这让安初筠更为的不解,死无对证还不可怕吗?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是了解许璞归的人并没有遭遇不测?”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没有遭遇不测,我们就——” 他的话,让此时的安初筠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对。照理来说,如果现在这个许璞归真的不是许家的人,那么他肯定要有所动作,而了解他的人如果还活的好好的,也就只能说明—— “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许璞归并没有被顶替。”但是这也只是排除了一个可能性而已,哪里可怕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猜测是对的,了解他的人还没有遭遇不测的话,会是一个什么情况。”既然有了一种猜测,就要顺着猜测,捋出各种存在的可能性才行。 从太子的案子,宋家的案子,到严、白两家的案子,在少的可怜的线索面前,王茂平算是一路猜测过来的,这都快变成了他的一种本能反应。 王茂平的话把安初筠问的有一点懵,在心里不断尝试捋清自己的思绪。总不会是因为许璞归这个人心太大吧! “第一,就是许璞归这个人没有想过有人会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王茂平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应该不可能吧,这么大的事情,一旦被揭穿,他难道不知道后果吗?”安初筠率先给予了否定。如果真的是这样,都不知道该说心大还是傻。 王茂平也只是分析各种可能性而已,他见过许璞归本人,虽然有些沉默,但是说话的条理逻辑,都告诉他,此人还是有一定心计的。 “第二,在寺庙里寄养的就是这个许璞归。所以他知道,即使有人要调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那么自然不用有所动作。” “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许家的孩子,在进入寺庙的时候就已经被替换了吗?谁会这么做。”安初筠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猜测,竟然会变出这么多种可能。 王茂平只能是摊了摊手,他自然是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这只是展开的一种可能性而已。m.biqubao.com “第三,寺庙的僧人如果是和许璞归是一伙的呢?” 安初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会考虑到那么多呢。 而王茂平做出这第三种猜测,还是因为他想起,许璞归虽然被寄养在寺院之中,却不是肇原府的寺院。所以栖安寺到底在哪个府呢? 想来并不是很有名气,要不然王茂平应该听过才对。 但如果没有名气,又不在肇原府的话,那么,当时的许家为什么会选择把孩子送到那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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