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护卫真的是给了本官一个巨大的惊喜。”没准明年自己又能够尝到一种熟悉的味道了呢。 丁乐旗能够看出来,这花对于王大人来说应该是一个惊喜,但是却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成为惊喜。这要是什么粮种也就罢了,这就是花啊! 也没有看出来大人平日里是爱花之人啊。 “大人,这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自然是有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茂平还卖起了关子。 丁乐旗很想问上一句,您说的到时候指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本官想要亲眼去看上一看。”王茂平此时的好奇心已经是抑制不住了,总感觉不看上一眼,今晚这觉都睡不好。 于是坐在窗台边发呆,正堵心的白景就看到,人出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他没看错的话,那个被带着从院墙之上一跃而过的是王大人吧。 您一个知府从府衙翻墙而出,会不会太荒谬了一些。白景此时真的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个举动。 你们朝廷命官平日里一副正气凛然,端方持重的做派,背地里却连墙都翻吗?怎么办,他也好想跟上去凑一个热闹啊! 如果按照以往,白景早就跟上去了,不过现在嘛,没有王大人的答应,他可不敢这么做。 王茂平可是不知道,刚才这一幕被白景看到了。他并不介意被看到翻墙,他有一些介意,自己跃过院墙的动作够不够帅气。 丁乐旗:大人,您就放心吧! 虽然知道丁乐旗他们为了行事方便,所以开了一间佣铺,不过却从没有来过。如今看来,生意做的虽然不是风生水起,但也算是初具规模。 要是照这样下去,王茂平都觉得丁乐旗留在他身边都屈才了。这要是放他在商海中沉浮,即使做不到富甲一方,那也能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丁哥,您回来了!”看到丁乐旗的身影,手下连忙迎了上来。不过出去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吗,怎么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两个。 丁哥身边这个蒙面人是谁? 丁乐旗倒是没有给他解释的打算,摆了摆手让人退了下去。 “东家,这边请!” 手下终于是懂了,这就是他们素未谋面的东家啊。虽然丁哥从来没有说过,但他们也能够察觉出来,他和马哥好像是为什么人在做事。 如今看来,真的有东家的存在!那也算是他们的东家喽。 一进到后院,王茂平的眼神就立刻锁定了一个方向,走上前去。 “没错,没错啊!长势也很不错。丁掌柜做的不错。”王茂平围着这四棵蛇麻草,转了好几圈,就像在看什么宝贝一样。 如今在搭起来的支架上肆意的攀爬生长,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叶片,还被上面的倒钩刺给扎了一下。 “多谢东家夸赞。”丁乐旗没有想到,王大人竟然会如此的兴奋。所以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属下我也很好奇啊。 从地上捡起两朵自然掉落的蛇麻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中。使得丁乐旗都有一些愧疚。 怎么办,自己之前给大人拿的,可是直接从藤上揪下来的,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心疼吧。 “一定要看护好这几株蛇麻草……”王茂平耐心的嘱咐道。 等秋天以后,就要把它们挪到官田农庄才行。这样,明年才方便繁育,生根或者扦插,种子也要留上一些,虽然种子的出苗率不高,但是也要备一些,确保万无一失。 话说,这样算下来,也许他今年就能够喝到熟悉的味道,毕竟除了留做种子的,剩下的蛇麻花也够让他喝上几回了吧。这么一想,还挺开心的呢。 “夫君去了哪里?” 听到开门声,安初筠连忙是迎了上来,之前去了一趟书房,虽然烛火亮着,却没有看到王茂平的身影。所以她一直担心是不是肇原府出了什么事情,夫君着急去处理。 “咳,我和丁护卫去赏花了!” 王茂平有一些不好意思,之前脑袋里只想着蛇麻草了,溜出府衙都忘了告诉媳妇一声,害得她替自己担心。 听到这里,安初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出什么大事就好。 瞧瞧,有一个武力值高但情绪稳定的伴侣有多么幸运。 “赏的什么花?昙花吗?”什么花非得大晚上的去赏?除了昙花,她暂时还没有想到。而且还是和丁护卫一起赏花? 王茂平摇了摇头,牵着她的手,坐在了椅子上,随后从怀中掏出珍藏的那两朵蛇麻花,递了过去。 安初筠接过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发现并不认识。而且看起来还没有府衙园子里的花草,开的艳丽。 不过应该有什么特别之处才对,要不然也不能让夫君这个平日里并不喜欢侍弄花草的人,夜半出府衙。 “这是什么花?” “是蛇麻花!” 不仅花没有见过,这名字也没有听过。 “是味稀有的药材?” 王茂平摇了摇头。 “可以做香料?” “不对!” “做染料?” “不对!” 连着猜了几个答案,王茂平都给予了否认,安初筠也只能是认输,等着夫君揭晓答案。 “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花,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酒花。” “酒花?酿酒的?”安初筠有一些意外。不过想想有菊花酒,桂花酒,松花酒,那好像蛇麻花酒也没有那么意外了。 “据书上所写,用它酿出来的酒,和其它酒在味道上有很大的差别。” 安初筠点了点头,但是对于酒,她并不了解。 “夫君是想着肇原府的酿酒作场呢吧!”安初筠知道王茂平除了应酬之外,很少喝酒。 王茂平只是笑了笑,他的初衷的确是为了肇原府考虑。如今府城有一家官办酿酒作场,算是能给官府带来一些收益,但是也十分的有限,近几年更是勉强维持。 毕竟朝廷对酿酒的限制放宽了不少,民间的作坊也四处开花。没有特色,官办作场也没有什么竞争力。 王茂平想着,如果这个蛇麻草真的有用的话,那么作场没准可以在林江,甚至附近的地区,都能打出名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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