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运到洛归镇。”丁乐旗摇了摇头。 这倒是出乎了王茂平的预料:“并没有吗?” “是,运到了南雾镇的一家粮铺。” 这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南雾镇呢,为什么不运到洛归镇。起身将书架上的地图,拿下来打开,开始找起了南雾镇的位置。 毕竟都是在石春县,所以距离并不算远。那么为什么要选择这里呢? “丁护卫看出什么了没有?” 丁乐旗摇了摇头,他应该看出来什么呢,大人,您能看出来的,属下未必啊!biqubao.com “这两个镇子都靠近兴贺山。”兴贺山虽然和太千山比,无论是海拔还是里数都稍有不及,但也是肇原府及附近最大的山脉。 “大人的意思是说,这条私贩货物的路线可能通过兴贺山。不过,那里有边墙,障塞。想要将东西运出去,并不容易。” 如果是人要通过的话,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加上那些货物,想要做到可是并不容易。带着那么多货物翻山越岭,马车很显然是力有不逮。那得需要多少人力才行。 “即使有边墙和障塞,但毕竟在山脉之上,总归会有缺口或者不曾考虑到的地方。没准就会让他们抓到可乘之机。” 王茂平之前也考虑过丁乐旗所说的问题。再加上兴贺山上的植被并不像太千山那样茂盛,所以隐蔽性没有那么好。因此他一直觉得也许另一条路线并不会穿过兴贺山。 再想到,十几年前,方、严两家的商队遭劫,就是在兴贺山附近,在古牢关的范围之内。所以如今倒是让他改变了这样的想法。 “那么大人,要不要派人去寻找?”丁乐旗连忙问道。 王茂平摇了摇头:“那条路线肯定相当的隐秘,想要找出来肯定要派出大量的人手。还是算了吧。” 如果那么容易就找到的话,巡守的边军早就发现了。再有,他手上哪里有那么多人,即使把差役派出去,也是打草惊蛇。结果就是鸡飞蛋打。 “那大人的意思是——” “继续守着吧,这些货物会带着我们找到这条路线的。”王茂平并没有想要急于求成,早就做好准备“放他们一马”。 他想要知道这些人私贩货物的整个流程,以及那些还没有查到的事情。摸清楚整个脉络,毕竟王茂平觉得,这些商人虽然在私贩货物,但是知道的却并不多。 自己不能把要揭开的真相都压在严定怀的身上,赌此人什么都知道。而即使他什么都知道,也未必代表着,自己什么都能问的出来。 “是!” “丁护卫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大人,还有一件事情!” “哦?”难不成还有什么发现? 丁乐旗从怀中取出来了一个小布袋,放在了桌案之上。王茂平有些好奇的拿了过来,还挺轻,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咋的,这是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大人,您看,这是您要的花吗?” 花?我要什么花了?所以丁乐旗这是拿了一个布袋来送花吗?会不会不太美观?咱们不仅要有发现美的眼光,还要有创造美的能力啊。王茂平一面将布袋打开,一面腹诽道。 “这是!”看着袋子里的东西,王茂平也就没有心思腹诽了,目光完全被吸引。 让丁乐旗都有一些诧异,这花长得,说实话也没有那么好看吧。难道他是真的不懂的欣赏美? “叶成宽卵,花朵聚伞,背面毛刺……没错,就是它!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王茂平此时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不过看这个新鲜程度,倒像是刚摘下来的。不应该啊,林江应该没有野生的才对。 从在阜安州的时候开始,王茂平便让丁乐旗派人去托商队寻找。毕竟他知道林江并没有,自己也只是大概知道哪里有分布而已。想要找到还得全碰运气。 这东西就是蛇麻草,当然他还有一个名字,就是酒花。之前从边角料那里得到签到三千次奖励礼包,看到那本书籍之后,他就萌生出要找蛇麻草的想法。奈何林江并没有。 没想到如今在自己的手中,却是见到了实物。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下次再有什么签到礼包,是要等到五千次还是一万次啊!边角料也不给一个提示。但想想,估计是几年,或者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吧。 唉,自己今天好像还没有签到呢吧,点一下吧。果然,没有意外,还是一成不变的“谢谢惠顾”,咋的,是三千次的奖励已经把你掏空了吗? “这是种出来的!” “种?种在哪里的?”丁乐旗的话,让他回过神来。王茂平有些奇怪,林江还有人在种这个东西吗? “咳,种在佣铺的后院!就是想要给大人一个惊喜。” “啊,你种的?可是——”这下,他是彻底惊讶了。不知道该惊讶蛇麻草被种出来了,还是该惊讶丁乐旗竟然还会给人惊喜。 “回大人,是这样的……” 之前丁乐旗在与商队打交道的过程中,按照王茂平的吩咐,特意选择从孟朝西面来的商队,请他们帮忙寻找,由于没有实物,也只是按照他给的描述而已。 其实也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那些商队很快就能够找到。后来丁乐旗他们忙着严白两家的事情,王茂平忙着阜安州的公务,也就都逐渐忘在了脑后。 今年春天的时候,其中一个商队来到了肇原府,带回来了十几棵种在花盆里的根茎。 主要是也拿不准,描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觉得像的也就被挖了回来。每种都准备了三四盆的样子,以免运过来以后,都种不活。 人家大老远的给带了过来,不论是不是,丁乐旗都没有让人家白跑一趟,给了让人满意的报酬。商队领头的还说呢,如果哪个是他想要的,下次再帮他带过来。 丁乐旗是佣铺的掌柜,所以想要找一个侍弄花草的人,还是十分容易的。派人精心的侍弄着。不过有两种还是没能缓过来,应该是无法在林江生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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