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王大人在林江也算是声名远扬,就是京中也不乏有大人对其盛赞不已。能够来肇原府,也是我等的荣幸啊!”戊丘知县方津才,插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寒暄够了没有,知府大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来,还是赶紧夸吧。你以为,“背后”夸人的机会有多少。 “方大人说的是,本官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 也许其他地方的官员并不会注意王茂平,但是他们林江的官员则不然。那个王茂平在林江也就算了,没想到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 说实话,谁能不感觉牙酸呢。尤其是成了他们的上官,年纪轻轻就坐在了知府的位置上,真是让他们羡慕不已。 虽然心中酸涩,但是该夸也得夸啊!其他知县也都随之附和了起来。柯绍延与顾州和也是暂时加入其中。 “知府大人到!” “下官参见知府大人!”众人连忙是起身行礼。 王茂平坐在主位之上。随后六个知县很自觉的介绍起了自己。他也是终于能够将名字和长相对号入座了。 “都坐吧!”见众人都介绍完,摆了摆手让人都落了坐。 “谢大人!” “果然都是精明强干之才,望今后能与诸位一道,使百姓安家乐业,使肇原府物阜民丰。” “请大人放心,下官必当竭尽所能。”六个知县又连忙起身行礼。 王茂平点了点头,答应的都挺痛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说说而已。看他们的日后表现吧。毕竟自己作为上官,可是负责他们的最初考评,希望不要让自己太过失望啊。 “如今,各县春耕如何?进行的可还顺利?”王茂平开口问道。毕竟这算是一年中最重大的事情。 “请大人放心,进行的很是顺利,这场甘霖来的及时,并没有耽误春耕的进行。想来是上苍也感受到了一片赤诚。”历寿知县顾州和率先开了口。 他倒也没有说假话,那场雨的确是来的及时,不过到了府城才知道,这位知府大人祭城隍的当晚,雨就降了下来。该怎么形容刚听到时的心情呢?酸!没错,这个知府运气居然这么好吗? 而且听说就因为这件事,让这个王知府在肇原府的声望又增加了很多。这上哪里说理去啊。 “是啊,真是一场及时雨。要不然百姓们肯定会蒙受损失的。”怀顺知县也连忙附和道。又让那个顾州和抢了先。 “这场春雨一来,着实是让百姓们欣喜不已……” 王茂平神色如常的听着,但心里是强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在座的各位该不会以为他问的问题,就是想要听一波恭维之言吧。 各位含蓄夸赞的诚意,他感受到了,但是问题真不是这么回答的。咋的,难不成从前任知府那里,培养出来的回答问题的思路? 众知县:前任知府不问这种问题。但是答题思路确实是一如既往的延续下来。主要是对您不了解,所以才选的最为不出错的答法。 不过,王茂平肯定是不满意的,所以你们还是换一种答法吧。环顾四周,准备从刚才尚未附和的人中,选出一位来答题。biqubao.com “柯知县,你来说一下富丰县春耕情况如何!” 其他知县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却是幸灾乐祸的,瞧瞧,因为粮仓的事情,被新任知府给盯上了吧。反正与他们无关,还是好好看热闹吧。 “回大人,如今富丰县的春耕也在顺利进行。” 哟,这是有样学样吧,下一步也是要感谢那场雨了是吧,可惜明珠在前,这种千篇一律的附和,可是起不到什么效果了。 王茂平虽然神色依旧,但也是有一点失望。 “如今,县粮仓以出借粮种五百二十三石,都是由百姓亲自画押领取。” “下官还让吏员们到各村,去查看如今田地的耕种情况,尤其是以往借过粮种的人家,看如今能够正常耕种……” “县中的农具铺,也派人进行了检查。各种农具、农药都齐备。” “而吏员在去到各村之时,都会将近期农务根据之前的手册,对百姓们进行提醒。” “……” 柯绍延显然是有备而来,对于县里春耕的情况给予了总结。说实话,这段时间,不仅是县衙的那些吏员差役,就是各乡镇的也都消停了不少。 想来之前田大雷的事情,让这些人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的危险。 王茂平很满意,还是有人能够了解到他想要的答题方式。这个柯绍延也算是给他们打了一个样,以后回答问题就是要这样才行。 “很好!柯大人用心了!”王茂平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这是下官应尽之责!”重新坐下的柯绍延长舒了一口气,也不枉费自己这些日子的苦心。 他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除了重新审视了一遍那些官吏,也重新了解了一遍自己所治理的富丰县。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不再被下面的官吏所蒙蔽,重蹈覆辙。 这些日子的努力,其他几个知县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刚才不论是柯绍延的回答,还是新任知府的态度,都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什么情况,咋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呢!这样一来,显得刚才他们的回答特别的“普通”,如今坐在椅子上都有一些尴尬。 还有,柯绍延在您那里,看起来也不像是不受待见的样子啊。 “那么,郝知县,池柳县如今的春耕情况如何?”有人已经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回答了,接下来,也该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了吧。 “回大人……”郝经德也连忙起身回答了起来。 能听的出来,准备的并不是很充分,但王茂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让人坐了下来。 “……” 这一圈听下来,最为出彩的还是富丰知县柯绍延。看来因为之前粮仓的事情摔疼了,也知道努力了啊! “农事的重要,想必各位知县都心知肚明。本知府在这里也不再过多赘述。望各位不要让本官失望,更不要让百姓们失望。” “请大人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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