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对于曾孙女的疑问并没有办法解答。总不能说,这才是平时的她吧。 王茂平笑着把闺女接了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自家闺女总算是见识到了她太奶的威力了吧。 “曾祖母厉不厉害?” “厉害!!!学!”王晞年小朋友用力的点了点头。 厉害就行了,学就算了吧,好不好!你那魔音贯耳比起你太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为父都怕你青出于蓝。 其他人也表示,年儿这可不兴学啊! “咳,二平,你说升官是真的?不做知州了?”黄氏转移起了话题。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听了曾孙女的话,心里还挺高兴。嗯,像她! “嗯!不做知州了!” “那现在是什么官?是不是不在林江了?”一家人都十分的好奇。 “我如今是肇原知府,回阜安州交接过后,就要赶去赴任了,不过仍旧是在林江。” “知府?那是多大的官?” “是啊,手下管多少知县?” “肇原府比阜安州大多少?” “那个……” 王茂平看了看王广顺,这都是之前他爹问的问题,那就让他爹替他显摆吧。对此,王广顺可是相当的乐意。 “知府,你们知道是几品吗?” 看着众人摇了摇头,王广顺一脸的得意:“那可是四品……” 王茂平无奈的笑了笑,看了看怀中的闺女,如今听的那也是聚精会神,不是,你小小年纪,听懂了吗?上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精神呢。 看着他爷投过来的目光,王茂平还是心领神会的将王晞年小朋友交到了他爷的手里。后者终于是抱到了自己的曾孙女。 真敦实啊! 小家伙自然是不认生,那是谁说话,就盯着谁,看起来这个热闹是非凑不可。王茂平正好也趁机看看,闺女这八卦属性,到底是随了谁。biqubao.com 看了一圈,就闺女脸上的求知欲,小表情,那是和他家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懂了,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一脉相承。 聊了将近一个时辰,王茂平眼看着众人还是没有要结束谈话的迹象,只能是先撤了。反正自己如今的情况,他爹也了解,就让他爹说个尽兴好了。 毕竟如今书房里还有三个人在等着自己。不过临走之前,把他闺女也接了过来,主要是看她有越听越精神的架势,还是赶紧给哄睡了吧。 朱云兴等人算是在忐忑中,等来了王茂平还有王晞年小朋友。什么情况,自家侄女该不会这么小就开蒙了吧。 “这是你们做的文章?”王茂平看了看桌案。 “咳,是!” 从桌案上拿起了一篇文章,开始读了起来,出声的。 王茂景表示,二哥,别念了!感觉很惭愧啊。 王茂平其实只是为了先把小朋友哄睡着了而已,读文章就当上课了。不过小家伙并不像往日那样,开始打瞌睡。咋的,是今天热闹凑的太多,太亢奋。还是说,这文章达不到催眠的效果啊! 如果王茂景知道自己的文章,连做自家侄女催眠曲的资格都没有,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通篇看下来,倒也勉强算是可圈可点,但破题太过寻常,还有‘择而能守之,则见其真知也,孰亦能乎……允执厥中,主善无常……’你明白了吗?” 对于王茂景做的这一篇文章,王茂平给予了自己的评价。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太大亮点,选取的破题角度太过普通,文章也缺乏让人眼前一亮的点睛之笔。 刚才他不仅说出了评价,还讲了一下,如果真的要以这个角度破题的话,那么应该以什么样的思路做答。毕竟有闪光之处,才能引起注意,才能脱颖而出。 “小弟明白了!” 到底是二哥了,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就让文章变得增色了不少。他们一家的聪慧劲儿是不是都在二哥一个人的脑袋里了。 王茂平想要为自己辩解一句,他如今的智商,家族遗传并没有做出多大的贡献。那还不如你们呢,这都是外挂贡献的懂不懂! 低头看了看自家闺女,如今已经进入了梦乡,看来还是自己靠谱啊。将闺女送回她娘的身边,王茂平再次返回了书房。 所以说,刚才二哥把侄女抱来书房,是想要让她感受一下书卷气是吧。唉,小小年纪,也太可怜了一些。 王茂平表示替他闺女可怜,那就大可不必了,还是可怜可怜你们自己吧。文章做的,连给小孩子熏陶的作用都起不了。 拿起王茂康的文章继续看了起来,怎么讲呢,和王茂景的情况类似。破题的思路太过局限,而朱云兴的情况同样是如此。 文章最重要的是言之有物而又不能千篇一律,华丽而空洞的词藻堆砌,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将三人的第一篇文章,都评价一番后,王茂平开始讲起了破题的思路,朱云兴他们如今也忘记了忐忑,听的认真。 “明白了吗?” 三个人连忙点了点头,看着刚才侃侃而谈的王茂平,心中都升起了一阵羡慕,人家的破题另辟蹊径,却又游刃有余,为什么他们就是想不到呢。 所以脑袋可不可以借给他们几天,感受一下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好,既然明白了,那就开始第二题了……” “……” “……”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王茂平此话一出,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如今时候不早了,但今天这关,他们算是过了吧。 “同样的题目,文章明晚交给我。”王茂平又补充了一句。 “啊???” “有问题吗?” “没,没有!我们先回房了!”就知道这关没有那么好过啊。 看着三人离开书房的背影,王茂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自己觉得他们的文章有着诸多的缺点与不足。有些地方循规蹈矩,有些地方空泛单薄,有些地方画蛇添足,有些地方小疵微瑕。 但还是出乎了王茂平的预料。这三个人,真的是努力了,至少自己能感觉他们的进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04/755605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