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时隔三年的时间,总算是又迎来了一次团圆。一家人总算是能坐在一起,吃上一顿团圆饭。 饭前,王守昌先带着他给祖宗的牌位上香,念叨了几句,这才来到了膳厅。 王晞年小朋友如今那是相当的开心,对着桌上的菜流起了口水。如今坐在黄氏的怀里那是一刻也不得消停,看起来是想要将菜都尝一遍。 黄氏如今算是搞明白了,为啥曾孙女如此的敦实。不过能吃是福啊!这一看她曾孙女就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 饭桌之上,原本王守昌还想喝一杯小酒,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二平,还是想听一听他们一家三口的近况呢。 “你们先去书房!想来应该没忘记文章的事情吧。”王茂平对着朱云兴三人说道。 “咳,自然是没忘的。”他们哪里敢忘了这件事情,转身快步的向着书房走去。 虽然文章昨天通宵达旦的做完了,可是还得整理一下思绪才行。谁知道,一会儿他会问什么问题,要是回答不上来那可就惨了,容易被带去林江啊! 王瑞鸿此时往角落挪了挪,生怕被王茂平发现。不过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毕竟已经在他这里挂上号了,这可是重点关注对象。 “鸿儿,好好休息!”王茂平面色温和的摸了摸自家侄子的脑袋。毕竟可是要养精蓄锐应付明天的考核呢。 “是,二叔!”王瑞鸿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丝毫不知道,明天要面对的是什么。 没想到自家二叔这么好说话,哪里可怕了,和他们说的一点也不一样。三叔四叔净骗我。 王茂平看着侄子的背影,确实是像先生说的有些跳脱啊,这样下去可不行。 “晨儿,也该开蒙了吧!”王瑞晨小朋友今年四岁,当然说的是虚岁,但也该熏陶一下,在起跑线前做做热身运动了。 “这,有些早吧!” “不早,刚刚好!不是希望他学到什么,而是提早适应学堂的生活。”这个可得看住,别再一不留神,给耽误了。 “行,那就送到族学看看。”原本打算明年送到族学的,既然二平这么说,那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晨儿不想去族学!”王瑞晨小朋友发出了抗议。 “为什么不喜欢去啊?”王茂平俯下身,好奇的问道。 “晨儿想出去玩儿,小闯去族学以后都不能去玩了。”小家伙奶声奶气的说道。 好嘛。还是趁早送过去吧!再玩儿上一年,把心都给玩野了。孩子,还是赶紧上幼儿园吧!自己那箱玩具,还要不要送给侄子,得考虑一下了。 “去族学也可以玩的,而且还有很多小孩子呢!” “真的?” “真的!”他们王家就不能出一个爱学习的孩子吗?王茂平对此很是无奈啊! 将人都安排明白了,王茂平终于是可以坐下来和家人好好说说话了。虽然知道他们这三年来过得不错,但还是想要亲耳听他们说。 “二平啊,在阜安州还顺心吧!”王守昌率先开了口。自家孙子远在林江,他们可是十分的挂心。 虽然都希望自家孩子可以出人头地,但到底还是平安顺遂才是最重要的。况且孙子已经光宗耀祖,他啊,知足了。 “爷,你放心,我们在阜安州过得很好。” “那便好,那便好!”王守昌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阜安州那边……”对于阜安州,之前王广顺夫妇去过一次,他们也跟着知道了大概。不过,还是有很多的好奇与疑问。 王茂平自然是一一解答。 “二平,那些知县听你的话吗?”大伯父王广兴好奇的问道。 “那肯定听话啊,咱家二平可是知州,管着他们的。”王广顺对于自己的儿子那可是充满了信心。 王茂平笑了笑:“下属各知县,都是精明能干,才能过人,帮了我很多。” 总体而言,这三年来配合的很不错,没有与他唱反调,算的上是不错的下属。希望肇原府的知县们,也能多多配合啊。 “真想去一趟阜安州亲眼看看啊!”这可能是王家人共同的梦想。去看看二平治下的阜安州到底是什么样子。 “二平已经不再是阜安的知州,所以不用去了!”王广顺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眼神中却是闪着止不住的得意。 “二弟你说什么?” “老二你说什么!!!” 王广顺这句话,可是把一家人给震得不轻。王守昌直接就站了起来,什么叫不再是阜安的知州了。 “二平,怎么回事?” “是啊,二平,你不当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茂平的身上,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茂平有些无奈,知道他爹是想要显摆一下,效果还挺好,把一家人都给镇住了。上前两步,扶着爷爷坐了下来。这才开了口: “这三年,我在地方也算是有了一点功绩,所以回京述职以后就升了官不再是阜安的知州了。”还是先把关键字给说出来吧,省着他们担心。 “原来是升官了啊,二弟你也不说清楚一些,不对,咱家二平升官了!!!”王广兴激动的都破了音。 在书房的三人如今也听到了从正房传来的声音,只可惜这热闹的氛围不属于他们啊! “怎么了?老大你喊什么呢!” 黄氏此时抱着孩子走了进来,原本想着把曾孙女哄睡了之后,再过来凑个热闹的。这下可倒好,一嗓子把年儿给喊精神了。说什么都要过来。 “娘,咱家二平升官了!” “啥,升官了!” 黄氏的嗓门可是比刚才的王广兴还要大。把怀里的王晞年小朋友都给吓了一跳,嘴巴张开,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怎么感觉和刚才的太奶不太一样呢。 “哟,吓到我们年儿了吧!”黄氏向着怀里看了一眼,赶紧放低了声音。 王晞年歪了歪脑袋,对于眼前的情况十分的不解。这是为什么呢? “为,为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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