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考察大典终于是结束了,王茂平随着队伍,向着皇宫外走去。穿过午门到达承华门之后,今天的任务也就算是圆满完成。 “王知府,恭喜恭喜啊!”虽然心里很是不情愿,不过林江的官员们表面还是不会失了礼数。 王茂平也是微笑着表达了感谢之情,表面看起来倒是一团的和气,这也就足够了。毕竟大家基本上都是三年见一面的同事而已。面子上过得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茂平,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知府。” “是啊,姐夫!” 看到王茂平身边没有其他人,陈方承和韩沐溪这才悄声的凑了过来。 “行了,先不要说这些,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京城,先去吏部,然后抓紧准备吧。” 有什么事,明天出发之后再说。如今他还是赶紧去吏部取自己的凭证,然后回家,总感觉如今自己好像变成了别人的谈论对象。 “那个叫王茂平的竟然从一个知州直接成了知府,还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你知道他当知州才多久吗?” “多久?” “三年!” “三年?三年的知州就能够升知府,听起来可是有些玄乎啊!” 王茂平猜的不错,如今的他的确是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虽然有二百多人升了官,有些还成了朝廷要员,但是感觉人家升官升的顺理成章,并不会让他们觉得有太多的意外。 相反,这个王茂平在其中就显得跨度大了那么一丢丢。直隶州知州直接升任知府的有吗?有,不过很少。知州如果要成为知府,有很多都是做过府同知的。 而且如果知府出现空缺,大部分都会从京官直接调任。可肇原府正好赶上了官员回京述职,所以说这个王茂平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那这个王茂平在成为阜安知州前,在哪里为官啊!”他这也算是破格提拔了吧。 “在哪里为官?他是上一科的二甲进士!” “什么,上一科的?那岂不是只做了三年阜安知州,如今就成了知府。怎么会这样?”之前只是羡慕,如今倒是感觉这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他是不是家世特别好?世家子弟?”总不会是皇亲国戚吧。” “农家子!” “哈?” “你们来京城已经半个多月了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吗?” “很有名气?” “很有名气!” 他们从地方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哪里会去注意一个知州啊。不过现在注意是不是有一点晚了。 王茂平如果能够感受他人情绪的话,估计就会发现大部分的地方官员是人手一杯柠檬汁。 …… “都拜访过了?信都已经送过去了吧!” “放心!已经都送到了!” 听到媳妇的话,王茂平点了点头,明天就要离开京城,肯定是没有办法当面辞行的。于是只能是由媳妇去拜访师嫂及韩夫人她们,顺便将自己的信转交几家表达歉意。 “闺女怎么了?”看起来兴致好像不是很高啊! 安初筠好笑的摇了摇头:“去过齐家,就这样了!” “又背诗了?” 咋了,该不会是被齐灝攸小朋友背诗给伤到了吧。闺女,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发现学习的乐趣啊。 “咳,这次倒是没有!”安初筠给予了否定。 那不应该啊,凭借齐灝攸小朋友的颜值,只要不背诗,他闺女不应该像霜打的茄子似的。难不成是舍不得回来?那他闺女应该闹腾才对啊。 “灝攸送给年儿两本书作为临别礼物。” 好嘛,找到原因了!怪不得他闺女一副被打击的样子。不是被书给打击到了,是被齐灝攸小朋友送书给打击到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小朋友小小年纪,竟然就懂送临别礼物了,而且已经开始接触书籍,总是让他感觉即使是孩子,差距也已经开始产生了啊。 闺女,你还没有到起跑线,人家就已经开始跑了啊!还在等什么?赶紧学起来吧。是熏陶的还不够吗!!! “是什么书?” “在桌子上!” 王茂平走上前,看了一眼书名,发现自己并没有听过,翻看了几眼,是杂学书籍。不过应该是有年份了,看起来倒像是珍藏的古籍。 “会不会太贵重了一些!” 安初筠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师嫂说这是灝攸的心意,我们这些大人无需去管。” 该说不说,齐灝攸小朋友的一番心意虽然打击到了他闺女,但却是很对他的胃口。这么好的书,那就由他先看吧,到时候再读给闺女听,算是将小朋友的心意再传达一遍。 “对了,朝廷考察的结果如何?”安初筠问起了正事。 王茂平点了点头:“还不错!你夫君我要升官了!” “升官?要去哪里?”安初筠有些意外,不过夫君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少欣喜之情。之前从皇宫回来之后,情绪就有些不对,后来又开始生病,难不成,都与此有关? “肇原府!” “肇原知府?” “嗯!” 安初筠没有想到夫君竟然成了肇原知府,从知州到知府,她作为妻子理应替夫君高兴的,这算的上是一件大喜事。 可是肇原府那个地方并不太平,从严白两家,就可以初见端倪,对此两人都是心知肚明。所以这真的是夫君最近有些反常的原因。 “恭喜夫君!这可是咱家的喜事!理应好好庆祝一下才是。” 虽然心中有所担忧,但安初筠还是扬起笑容,既然是好事那自然要欢喜才行,以夫君的才能,肯定可以将肇原府治理好的。而她也会陪在夫君的身边,护他周全。 “想来岳父大人会为咱们庆祝的。先去大哥家吧。”王茂平也露出了笑容,轻轻的揽过她的肩膀。夫妻俩都选择将忧虑压在了心底。 王晞年小朋友此时也拽了拽他的外袍,仰着头,眼里竟然还有一丝控诉,她爹娘是不是把她忘了啊,为什么没人搭理她呢。 确实把自家小朋友给忘了,今天人家可是受了打击的。将闺女抱在怀里,再揽过媳妇的肩膀,嗯,感觉有点温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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