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王公子您来了!快,里面请!”王茂平刚刚走进匠蕴坊的大门,就被马掌柜给认了出来,连忙热情的迎了过来。 王茂平其实年前就准备来一趟的,不过被太医院的人给截了胡。于是只能在年后过来了。毕竟也拿着人家的分成呢,不过来一趟,总感觉失了礼数。 “这匠蕴坊的生意还真是兴旺啊!”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里面已经有两三个客人。这生意还是不错的。 “托王公子的福!”马掌柜笑着说道。 “马掌柜说笑了!”你要说夏天的时候生意好,那还是有那么一点可能,这大冬天的,还是算了吧。 “最近……” “……” 王茂平这次来,主要就是出于礼貌性的来看一看。虽然说他一直想和匠蕴坊再合作一次,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之前合作的挺愉快的。 不过很可惜,一直是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主要是他兢兢业业的忙于地方事务,再加上边角料提供的书籍都被他给学杂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所以也就没有蹦出什么灵感。 寒暄了一会儿之后,王茂平也就准备离开,不过眼角一扫,却是被一个物件所吸引,匠蕴坊这是从哪里倒腾回来的。 马掌柜自然也是看到了王茂平投过去的视线,连忙开了口:“这是夷人传过来的,匠蕴坊可是花费好大的力气。叫——” “自鸣钟!”来到这个时代可是第一次看到钟表。感觉还有一些亲切呢。 “王公子果然是见多识广,没错,就是自鸣钟。” 说实话,如今京中很多大户人家都不知道它的名字,这个王公子却是毫不犹豫的答了出来,真的让他很是意外。 “马掌柜,我可以上前看一看吗?” “自是可以的。” 王茂平起身上前几步,准备近距离的观赏一下。这自鸣钟制作的可是相当的华丽,看的他是相当的心动,好想也拥一台啊。不过很可惜,从外观就可以看出,这身家肯定是他拥有不起的。 不过—— “马掌柜,匠蕴坊也想要制作自鸣钟!”总不会是花费大价钱,只是为了摆在这里看时间吧。 听了他的话,马掌柜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不瞒王公子说,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说实话,有一点难——” 懂了,想要仿制,不过还没有仿制出来呢! “我能看一下这自鸣钟的内部吗?” 听刚才马掌柜话中的意思,应该是他们已经动手了,估计都已经拆了一个了吧。正好可以让他看一下内部的构造。 “王公子肯赏光,自然是匠蕴坊的荣幸,请!” 工匠们可是发现自鸣钟内部精细复杂,不过有的部件,和风扇中的有些相似。所以即使王茂平没有提出来,马掌柜也想要请他帮忙掌掌眼的。 “掌柜的!”看到马掌柜的身影,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房间终于是安静了下来。不过,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是谁。 “让王公子见笑了!” 王茂平对此表示理解,都是一些爱岗敬业,热爱钻研的好员工啊。就是谈论的声音大了那么一丢丢。 不过王茂平马上就被桌子上的东西所吸引。这就是他们已经拆开的自鸣钟吧。就这么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东西的构造相当复杂啊。 看的出来,如今虽然已经去掉了外壳,但是还没有对内部的结构动手,还算是一个整体。这样看的话,他们也才刚刚开始才对,做不出来很正常嘛,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biqubao.com “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马掌柜开口问道,感觉差一点就把房顶给掀开了。 王茂平表示“商量”这个词用的十分的恰当,商量出了一股下一刻就要干仗的架势。嗓门真挺大啊。 “掌柜的,我们在商量要不要拆下去。” “如今都还没有弄明白,拆了万一像上一个那样可怎么办!” “不拆怎么弄明白!总不能把这东西给瞅明白吧。” “上一个拆了,弄明白了吗?” “就是因为没弄明白,所以才要拆这个嘛,要不然也不会想着拆啊。” 王茂平没有想到,竟然又“商量”起来了!而且听这意思,已经拆了一台。那现在桌子上的,就应该是第二台了,再加上他之前看到的那台。 匠蕴坊最起码拥有三台啊!该说不说,还真是实力和财力都很雄厚。不过一想到那个东家霍公子可能的身份,人家的确是有这个资本啊。 “好了!”马掌柜连忙叫停,这怎么又吵起来了。 这几个工匠每一个都算是技艺精湛,平日关系十分的要好,但都是直爽的性子,一旦有分歧,很多时候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是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不还有其他人在场呢吗!就不能控制一下! “让王公子见笑了!”马掌柜再次说道。 王茂平摆了摆手:“匠蕴坊的师傅们,都是想要尽快做出自鸣钟来,可以理解。” 几个工匠的目光在王茂平的脸上扫视了起来,感觉到掌柜警告的眼神,赶紧将目光移开,看来此人的身份不简单啊。 “王公子,请!”马掌柜将手向着桌子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茂平这才上前两步,近距离的观察了起来,看来这自鸣钟的内部大概可以分成三个层次,每一层有诸多的零件构成。 看起来虽然复杂,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是有一种独特的美感,怎么说呢,是一种机械之美。 自己如果也有一个自鸣钟就好了,不,有两个就好了,一个用来看,另一个用来拆。 那该有多好! 不过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是抓紧时间欣赏吧。齿轮、时针轴、打簧、叉瓦轴、夹板…… 王茂平发现,这些零件他大部分都可以叫的出名字,看来多读书还是有用处的。虽然他读的有一些杂,但是杂有杂的好处啊。 “王公子,怎么样?”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马掌柜才出言询问道。 “很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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