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估计是想不到,夫妻俩吃不明白的瓜,也许在霍公子那里会有一个答案。如今去庆绥府参加簪花宴的众人已经都返回了阜安州。 之前就已经通知过这些新进的秀才,知州大人会见他们一面,一睹他们的风采。对此,这些人可是相当的期待。 那可是知州大人啊,能在他面前露脸,是一件相当荣幸的事情,在王知州来之前,那些新进的秀才们可是没有这个待遇。 况且知州大人可是二甲第二名,随便指点他们几句可就够他们受益良久。万一看到他们是可造之材,收他们为弟子呢。毕竟那个提学大人不就又收弟子了吗! 王茂平表示,那你们可就想多了,指点几句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他可没有什么收徒的打算。 如今的他们精心打扮的来到了州衙,被带到了齐修厅。当即就有些震惊了,这和他们想的可是有点不一样啊。 知州大人设宴,不是应该和簪花宴差不多吗,即使没有觥筹交错的热闹场景,但最起码它也应该像一个宴席不是? 如今别说美酒美食,就是吃食也没有啊。眼前的一排排桌椅倒是让他们想起了之前社学或者学堂的情景。 齐修厅很大,但是王茂平上任以后,就被稍稍的改造了一下。平日州衙如果开会,或者差役们识字都是在这里进行。也怪不得这些秀才会这么想。 不过王茂平虽然说,是想要见他们一面,但可没有说是要设宴。所以这种心理落差可是他们自己脑补出来的。 新进的秀才们,都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说实话,坐在这里就和先生马上就要来给他们讲书一样,连寒暄的心情都没有多少了。 “咳,一想到今日能见到知州大人,罗某这心中真是倍感荣幸。” “是啊,能见大人一面……” “……” 这是在州衙,所以表达一下对于知州大人的孺慕之情肯定是挑不出来错处,如果传到大人的耳朵里,没准还能加深大人对自己的印象呢。反正,就如今的这种状况,别的他们也说不出口了。 “大人!”差役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进的秀才们连忙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摆仪容,力求给大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随后便看到了身穿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是谁,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学生见过知州大人!” “不用多礼,都坐下来吧。”王茂平摆了摆手。 “谢大人!”秀才们一个个都拘谨的坐了下来。 说实话眼前的男子,和他们大部分人的年纪相当,比一些人大也大不了几岁。而如今他们和知州大人的地位却是有天壤之隔。 人家是备受百姓们推崇的朝廷命官,而他们如今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两者间的鸿沟与落差,比见到提学大人的时候要强烈的多。 李顺林: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年纪大是吗??? 王茂平倒是没有功夫理会这些人的心里活动,开口对于他们在院试之中的表现给予了肯定与赞扬。 “各位都是阜安州的青年才俊,对于你们在……”开篇先洋洋洒洒的请他们喝上几口鸡汤再说。m.biqubao.com 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一个个如今的脸上都带着一些红润,这天气显然不可能是冻得,而且秋高气爽,他们应该没有那么怕热吧。所以还是他鸡汤灌得好啊。 秀才们深表赞同。 接下来,让他们挨个介绍了一下自己。王茂平也见到了那个常江文,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还算周正,看起来也还算沉稳。和那个常福聚还是有一点像的。 “想来你们对于将来也是豪情壮志,想要更进一步,那么本官就送你们一份礼,算是对于你们成为秀才的褒奖也是对于你们期许。”王茂平环顾了一圈开口道。 以这四十余人的年纪,肯定是有心要去乡试走一遭的。所以王茂平提前让他们有一个准备。 而在座的秀才们,在听到王茂平的话之后,则是有一些兴奋。知州大人竟然送他们一份礼,那肯定是相当期待啊。所以到底是什么礼物。 “拿上来吧!”王茂平冲着齐修厅外的差役说道。秀才们虽然算是目不斜视,但还是用余光瞟向门外。 下一刻,两个差役手中都端着一个文盘走了进来。看着上面的东西,一个个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接了过来。 所以里面写的是什么?会不会是大人这些年的心得体会呢。想到这种可能性,秀才们的心中不禁是一阵火热。 “好,现在将卷子打开,给你们两个时辰的作答。”王茂平轻轻的笑了笑,这就是给他们送的大礼。随后离开了齐修厅,手头上还有一点公务要处理呢。 卷子???答题???如今的秀才们全部都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卷子,知州大人还真是一视同仁的考教啊! 怪不得这桌子上都放着笔墨纸砚呢。原来是为了他们准备的。 王茂平这一手,真的是让这些人感到猝不及防。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把卷子打开,里面一共六道题目。 一道四书义,五经义各一道任选其一做答,也就是说时间还是足够的。不过这题目嘛,对于他们则是很难。 之前还在庆幸这次的院试题目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难。合着难题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啊! 四书义“柴也愚,参也鲁”就只有这六个字。出自论语,字面上的意思高柴愚直,曾参迟笨。 这道题想要答好,可是并不容易。该如何破题,就是摆在这些秀才面前的当务之急。 而后面的五经,说实话,他们绝大部分人都还没有选择自己的本经,因此对于五经的理解,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所以更是让他们头痛。 不过,如今只能是绞尽脑汁将第一道四书义答好,再做打算了。毕竟对于五经义,所有人的水平应该都差不了多少,这四书义才是决出胜负的关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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