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云这番话,高天鹏脸色蓦地一变,心中涌起无边的怒火。 他乃是苍古剑派近几代弟子中,天赋潜力最强之人,一路修行,同境界争锋几乎没有败绩。 在他想来,即便是万象星中,会有超过他的天骄妖孽,但也绝不可能一招就败他。 苏云这番言语,对他而言,那就是一种羞辱。 苍古剑派那位返虚巅峰的剑修,似乎也被激起了一丝火气,沉声道:“既然如此,天鹏你就全力出手吧,看一看我们苍古剑派的剑道,是否真连别人的一招都挡不下。” 高天鹏点了点头,下一刻,整个人的气势猛地一变,犹如一柄刺破云霄,洞穿苍穹的绝世神剑。 唰! 下一刻,高天鹏并指如剑,猛地往外一点。 顿时间,一道锋锐无比的银白剑气,划破长空,直袭苏云。 这道银白剑气,如坠星长虹,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锐意,仿佛可以击破世间的一切阻碍。 高天鹏这一下出手,根本不存在任何试探的想法,直接展现出了自己最巅峰的实力。 简简单单的一剑,已经包容了他对于剑道的全部领悟。 一剑刺出,不留生机。 这一剑,比电光还快,转瞬间就已经刺杀到了苏云面前。 不过就在这时,高天鹏突然感觉到苏云面前的虚空,猛地凝滞,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阻拦着自己这一剑继续穿刺。 那道无形屏障,犹如一重重空间凝聚糅合而成,自己的剑气刺在上面,不断地破灭着其中的一重重空间,可同一时间,又有无数的空间重新凝聚。 那道无形屏障,始终无法突破。 “给我破!” 高天鹏身上的气机,再次拔升,凝聚的那道银白剑气猛地炸开,化为了万千耀眼的剑光。 无尽的剑光之内,竟然显现出了各种各样的景象,有苍穹天幕,大地山河,有五行流转,风雷交汇,还有各种各样的生灵演变…… 仿佛世间一切的一切,都在其中。 这一剑,犹如包含了森罗万象。 “好强的一剑!” 宋玉书,赵河溪,姜洛等人,在见到高天鹏的这一剑,脸色都是不由一变。 这一剑太强了。 他们觉得自己即便同样有三道返虚的底蕴,要挡住这一剑,也绝对要受伤。 其他几个入榜天才,更是脸色煞白。 他们的根基底蕴,比起宋玉书几人还要弱上一大截,这一剑要是针对他们,那他们必死无疑。 然而,也就在这时。 四周虚空,突然开始错乱,急剧的膨胀,又急剧的收缩。 那无尽剑光,无穷的景象,在这错空的虚空之中,纷纷开始崩塌。 不仅如此,就连高天鹏本人,也在这股错乱的空间之力拉扯下,形体扭曲,体内元神也仿佛要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到了一种崩溃的边缘。 好在下一刻,混乱的虚空突然平复了下去。 高天鹏感受着全身上下撕裂般的痛楚,再看着依旧还坐在位子上,好似没有动弹过的苏云,他不由黯然失神,陷入了沉默。 一招! 他竟然真的一招败北。 甚至,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有弄清。 宋玉书等一众入榜天才,此时也都陷入了一阵无声的死寂当中。 来参加万宝交流会之前,他们都是屹立在各自星域中,最顶尖的天才了,留名万象斗战榜,即便是对将来要前往万象星,也是充满了斗志。 可如今,苏云刚才那一下出手,却是让他们认识到了自身和真正的妖孽之间,差距有多大。 别说是他们了,此时就连场内各方势力的那些返虚大佬,也被震撼的不轻。 “还处在化神境,竟然就对于虚空之道掌控得如此恐怖!这、这……”苍古剑派那位返虚巅峰的隆师叔,脸上浮现浓浓的苦涩:“天鹏败得不冤。” “凭他在虚空之道上的造诣,穿行三重天宇,恐怕也是没有丝毫问题了。”花玲珑也感慨道。 他们虽然也能穿行三重天宇,但凭借地却是绝强的修为实力,硬抗三重天宇内的险恶环境。 论及对虚空掌控,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远不如苏云。 “呵呵,齐家的《宇极天书》,乃是当世最顶尖的虚空传承之一。洛尘贤侄,又成就了完美的宇极元神,同境界去挑战他,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夏腾空轻笑一声。 对于这种结果,他是一点不觉得意外。 “洛尘贤侄,整个万象星界,唯有万象星才是真正的精华荟萃之地。你要见识各样的天骄人杰,那就随我去万象星走一趟。”夏腾龙说道。 苏云点头笑道:“正有此意。” 在说话时,他心里长出了口气。 刚才他看似干脆利落地挫败了高天鹏,但其实差点就搞砸了。 他为了彰显太初齐家成仙种子的威势,在对付高天鹏时,力求一招击败对方,结果下手太狠了,差点就引发了高天鹏身上蕴藏的底牌反击。 也得亏苏云灵觉敏锐,感知到了危机,及时住手。 他不用想都知道,那必然是苍古剑派那位合道剑主,赐给高天鹏的保命底牌。 一旦触发,那可真不好收场了。 “姜洛,高天鹏,宋玉书,还有赵河溪这几个合道势力的传人,身上都有合道强者亲赐的保命底牌。还有余阳空,花千叶,韩枫这些商盟少主,身上类似的宝物也不会缺。甚至,就连文天和,方定天这些人身上,都会有护身手段。”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大意,毕竟我这个齐家嫡系天骄身份是假的,身上可没有相应的保命之物。” 苏云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一天之后。 这次盛大的宴会,总算结束。 第二天万宝交流会,终于可以召开。 苏云提出要去看看热闹,不过夏腾龙却是兴致不高。 “洛尘贤侄,你若只是看看热闹那还行,其他的就不要抱有什么希望了。这所谓的万宝交流会,吸引的人是够多,但真正的好东西怕是没几样。”夏腾龙说道。 “夏世叔合道在即,等闲之物自然不放在你眼里,不过晚辈现在还可未入返虚呢,说不得能捡漏几样用得着的。”苏云笑道。 夏腾龙颔首道:“这倒也是,那你就去瞧瞧吧,要是有合意的,就记在我的账上,算是我这位世叔给你的见面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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