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天志!你也别和我耍那小聪明,那些神材之物我姑且就不说了,但是那先天灵魄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今日之事休想就这么轻易了解!” 眼看连天志死不承认,钟昊当即也不在留情冷声喝道。 “你他娘的!老子都说了不是老子了,你非得盯着老子干嘛?!” 连天志此时也是怒从心中起,他好歹也是神王境初期的强者,在这附近那好赖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这可好,竟然被人扣了屎盆子指着鼻子威胁,这还能忍得了? 随着连天志的话出口,一时间气氛也是紧张了起来。 “连天志!你欺人太甚,既然如此今日那就让我讨教讨教吧!” 眼看连天志这是铁了心不愿意交出先天灵魄了,钟昊当即也是随手一晃取出神器长剑一声爆喝道。 “奶奶的!这是你欺人太甚!既然你想耍那老子陪你耍就是了!” 连天志此时也是被激起了心中的怒火,当即取出神器长柄斧便冲了上去。 “哼!果然是忍不住了嘛!” 钟昊见状顿时冷笑一声毫无畏惧迎着连天志便冲了上去。 而就在这两人开始厮杀之时。 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上。 陈浩眉头紧皱,心中隐约升起了一丝黯然。 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见证了什么了…… 宿命啊…… 那即使改变了,那也只是看似改变了,否则宿命就不叫宿命了…… 就如眼前一般,即使是他改变了原本赵暮山的轨迹,可最终赵暮山还是在死在了连天志和钟昊这两人的手中。 而连天志和钟昊还是免不了有这一场的斯杀! 看似他好像改变了这一切,但实则这一切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 只不过是换了个临近的时间,换了个临近的地点,该发生的一切照常发生…… 可如此一来,他的宿命又是什么呢? “陈兄……我怎么……怎么感觉有点不安呢?” 此时李贤同样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他对此的感触虽然没有陈浩那么深,可他也敏锐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能走到这一天! 那是他一路厮杀,一路的机缘,一路的智谋和本来就有的天赋所致! 可如果…… 如果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天赋、运气、机缘……而是因为早已注定的宿命呢? 那他做这一切岂不都只是一场闹剧吗? 那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以前自以为是自己的心计过人所得到的一切结果,原来并非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因为早已注定的宿命? 那如果有一天他到了自己宿命中注定的那个时刻,是不是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怎么做,他最终都将是死路一条呢? 若当真如此,那他的存在本身都已经不再有意义了啊! 念及此处,李贤的心神一震动摇。 “李贤!” 李贤会有这等感触,没有经理过此前种种的武凡陵等人可不会有这种感触。 随着李贤的气息有些不对劲,武凡陵一般按在了李贤的肩膀沉声将其喝醒。 看了一眼身旁的武凡陵。 “呵呵……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李贤忽然自嘲一笑有些失落的呢喃道。 “天之极尽……难道天之极尽的东西要比这更加令人绝望吗?” 陈浩此时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种种。 眼前这一幕已经让人无比的绝望了,因为眼前这一幕已经说明宿命的不可逆和宿命的自我修复能力! 然而,天之极尽却还可能藏着令人更加绝望的真相。 他此时实在是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竟然能让那些曾经矗立在世间巅峰的强者都为之哀叹。 “天之极尽终成空……” “陈兄!你们两个这到底是怎么了?” 眼看陈浩的状态好像也有点不对劲,武凡陵顿时满是困惑的问道。 听到武凡陵的呼唤,陈浩缓缓收回心神转头苦涩一笑道:“只是忽然意识到,宿命也许……实在是难以违逆啊……” “宿命?陈兄!所谓的宿命无非是吾等的一个选择的结果罢了!” “就连那些善于推衍之人尚且无法完全的推衍出未来,陈兄又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武凡陵有些不解的问道。 陈浩闻言一愣。 在此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 所谓的宿命只是一个选择所造就的一个人无力再去反抗的结果。 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宿命…… 那不是一个选择造就的结果,而是一个人选择本身就是宿命的一部分!biqubao.com 那所谓的结果也只是宿命的一部分。 因果因果,因果只是宿命的一个过程罢了,并非是宿命由因起,而是因由宿命生! 一个修者,只要他还在因果之内,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摆脱宿命的桎梏! 无论他如何的扭曲宿命,最终宿命都将回到原本应该的轨迹。 然而就在此时,陈浩忽然一愣。 他不由得想起了承负。 曾几何时他和祝庆曾经在幻源沙海讨论过因果与承负。 相比于因果,承负则是一种更加……难以说的请的东西! 所谓承负,乃是天地之间所有生灵的承负,而不是局限于一人一物的因果关系。 此时细细想来,如果他可以以承负之道扭转宿命,也许…… 也许宿命那必然的轨迹真的有可能被彻底撕裂! 念及此处,他目光微微一凝。 此时他已经有些意识到了,因果不是超脱之道!而是避免宿命之道! 但是避免只能避一时,宿命的轨迹终将回到原本的位置。 唯有承负才能得以超脱! 可什么才是承负? 他似乎有些明白,可似乎又完全不明白! 若是按照当年祝庆所言,这所谓的承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规则可言,它就是天、地、万物的得与失、因与果、生与灭的随机。 而这样的一个东西又该如何参悟?又该如何去利用呢? 轰~ 忽然,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 正在沉思的陈浩当即被打断了思路。 眼看远处那两人的厮杀已经越来越没有顾忌,陈浩也不敢在继续逗留了。 毕竟此前是钟昊那两人没想到这附近竟然还有人藏匿,也没有动用神识往这边探查。 可此时就不一样了,万一他们几人被波及,那立刻就得被钟昊和连天志所察觉。 “几位,是该离开了。” 陈浩随口招呼了一声随即便自顾自的朝着山下踱步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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