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苍圣墟眼睛一亮。 再次看向无松月,他心中多了几分忌惮。 先前他只是按照无松月的性子去做出了判断,可此时细细想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套啊。 这个哑巴亏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试问,此时无松月给出的条件根本没有损害夏家和吕家的利益。 甚至那两个家族巴不得看他苍家吃瘪呢。 无松月这是分化了他上三家原本的团结。 此时他在说上三家要退出落仙宗,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毕竟少了他苍家,夏家和吕家岂不是能占更多的利益?说不的那两个家族巴不得他苍家赶紧滚出落仙宗呢。 “宗主真是好算计,苍圣墟心服口服,不过宗主如此算计苍某一定会讨个说法!” 半晌后,苍圣墟眼看已经无力回天,当下他一把提起昏死在地的苍冲决离开了大殿。 而与此同时,坐镇长老峰各处的苍家族人纷纷撤出。 “宗主,这本来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宗主为何……” 看到苍圣墟离开,张世昌有些不甘的问道。 “如果上三家离开落仙宗,你能挑得起落仙宗的重任吗?” 无松月摇了摇头不在意的随口应道。 “这……” 张世昌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云仙界的几大宗门之间相互接壤自然也就时有摩擦。 这还是其次,云仙界中不少一流宗门都存在帝境强者。 若是上三家一起退出落仙宗,就凭他这仙君境圆满的修为别说是担起重任了。 就是宗门里的事务他都忙不过来更别提外事了。 何况现在宗门各处皆有上三家把持,一旦上三家撤出宗门,届时落仙宗势必要陷入混乱,等他将一切整合恐怕都不知多少年了。 “由他去吧,若他即使悔改他虽然必死,可也许苍家还能保住,若他不知悔改,三五千年之后苍家也就不复存在了。” 淡淡扫了一眼张世昌,无松月平静说道。 张世昌闻言一愣,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到现在为之知道陈浩已经来到落仙宗的,除了无松月可就再无第二人了。 张世昌自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玄妙。 “你派人去把三品以上丹方和所有的异种火焰全部给我收集起来,另外放出风去,三品以上丹方和异种火焰我落仙宗愿意以最高价格收下,有多少要多少!” 瞥了一眼满脸不解的张世昌,无松月也没有再解释。 毕竟陈浩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唯有如此,待在落仙宗的陈浩才是最安全的。 “异种火焰?宗主,我落仙宗并非是以炼丹而出名,要这么多异种火焰作甚啊?” 张世昌愈发不解的问道。 “你只管去做,长老峰所有的收入都可以用来换取这两样东西。” 随口吩咐了一声无松月闪身离去。 张世昌见状无奈一笑只得按照无松月的安排去行事了。 此时苍家主峰的大殿之中。 “哈哈……苍圣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苍家除了你似乎已经没有帝境修者了吧?” 夏战荒略带调侃的笑道。 “哼!你最好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无松月能出手废了一个苍冲决,明天她就能出手废了你夏家的帝境强者。” 苍圣墟脸色阴沉道。 数百年前,他的独子苍冲昊死在了洛天宗。 而今日他的侄子苍冲决又废在了无松月手中。 真可谓是苍家百万年的积累毁于一旦。 “老夏,这个事情确实值得深思啊,这和无松月的性子极其不符,最差的结果很可能是她的根基已经恢复了。” 吕冥河摇了摇头认真说道。 “哼,她若是根基恢复了,你我三人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恐怕早就被她灭了!” 夏战荒玩味一笑道。 “圣墟,这件事你怎么看?” 吕冥河不置可否的问道。 “她所要了大量的三品以上丹方,依我看要么是她找到了什么可以恢复根基的方法,要么……” 苍圣墟脸色阴沉的呢喃道。 “要么什么?有话直说!” 夏战荒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苍圣墟催促道。 “要么就是落仙宗来外人了!” 苍圣墟扫了一眼面前两人意味深长道。 “哦?!你的意思是无松月她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接替自己位置的人?” 夏战荒闻言一愣随即惊诧道。 “除此之外,你们还找得出别的原因吗?” 苍圣墟淡淡说道。 “圣墟说的有道理,无松月的根基损伤已经有数千万年了,能不能用丹药恢复伤势你们想必也想的到,唯一合理的解释也许就只有后者了。” 吕冥河点头说道。 “不会吧?无松月的寿元绝对不超过三五千年时间,甚至可能也就千儿八百年的事,就算是真的让她找到了一个天赋决定的弟子,难道她还以为有那个时间吗?” 夏战荒思忖了片刻有些迟疑的问道。 “如果那个弟子本身就拥有帝境修为呢?” 吕冥河不置可否的提醒道。 “哈哈……这整个云仙界帝境强者就那么多,而想要在修为上压我们三人一头,更是屈指可数,现如今吾等拥有了神格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能战胜我们三人的恐怕也就只有其他四大宗门里的长老了,难不成她还想把落仙宗拱手送人?” 夏战荒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 “冥河,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你认为他会在什么地方?” 苍圣墟也没理会夏战荒而是看向了吕冥河问道。 当派出了不可能存在的答案,那剩下的答案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将成为现实。 现在他们所要考量的已经不是无松月会不会把宗门拱手送人的问题了。 而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们该如此将其杀掉的问题。 否则他上三家恐怕就再也没有未来可言了。 “净月峰!” 吕冥河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说道。 苍圣墟闻言眼睛一眯,对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 因为按照他自己的猜测,也只有那里了。 “你们两个是认真的?就算是真有这么个人,可净月峰乃是无松月的修炼之所,我们闯进去那不是找死吗?届时就算是无松月无意杀我们恐怕也不得不出手了。” 夏战荒一看这两人不像是在开玩笑当下眉头紧皱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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