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你来接下老大吧！” “他喝酒了，开不了车。” 殷素素接到孙安楠的电话时，她正准备带凌东去外面吃饭。 不知道是凌靳言效率问题，还是怎么的，他只是昨晚提出了要带他们回凌家过年，做饭的帮佣阿姨下午就回老家去了，她和小家伙的晚饭都没着落了。 凌东下午的两门课程也都给停了，说是过年放假，等年后再继续。 太突然了！ 搞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本来还打算等他回来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却等来了孙安楠让她去酒店接他的电话。 “哦，好！” 她知道今晚他要参加公司的年会，喝酒是少不了的。 只是现在才七点不到，他们的年会就要结束了吗？ 她有些纳闷，但没好意思多问孙安楠。 此时，她和凌东已经穿戴整齐，俩人都在车上。 她有听凌靳言提起过办年会的酒店。 “东东，我们先去接小叔叔，待会儿再去吃饭，好不好？” 凌东系好了安全带，乖乖地坐在后座。 他明明记得他俩是准备去探店了，怎么凭空冒出来了小叔叔。 他的小脑袋瓜高速地思考，没有直接回答‘好’或者是‘不好’，反倒是问起了凌靳言的情况。 “素素，小叔叔他怎么了？” 小家伙很聪明，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瘦削的脸上养出了气色，粉粉嫩嫩的。 “他喝酒了，估计是喝醉了吧，开不了车，有人让我去接他。” 殷素素如实告知，没有多想。 “那我们快过去吧，把小叔叔接回了家，我们再去探店。” 凌东执着于探店，但孰重孰轻，还是分得清的。 “嗯。” 殷素素直接开车过去了。 他俩刚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上楼，就被出来打电话的李雪芙撞了个正着。 不是吧！ 这也太巧了。 殷素素内心叫苦不迭，她这是什么运气？ 上午不想搭理的人，晚上就给遇见了。 没看见她，一定要没看见她。 她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素素？” “素素！” “殷素素，是你吗？” 李雪芙挂断电话，就看到不远处带着一孩子的熟悉身影。 她猫着腰，再眯眼仔细地瞧了瞧。 就是殷素素！ 确认无疑了。 二话没说，她拎起裙边，脚踩恨天高，冲拉着凌东小跑的殷素素一顿追。 “诶，你别跑呀！” “你跑啥？” 她实在是追不动了。 但殷素素的情况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还是被李雪芙给赶上了。 一时之间，俩人大眼瞪小眼，场面说不出来得怪异。 她搞不懂了，她追她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你追我干嘛？” 殷素素小口地吐着气，明艳动人的脸上绯红一片，状态比浓妆艳抹的李雪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和你打招呼呀！” “我们多久没见面了，早上我还给你发信息，你都不理我。” 李雪芙喘气就要夸张得多了。 她捂住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挺直了腰。 “额，我是看到你追我，我就跑了。” 我追？ 她就跑？ 此话一出，李雪芙的脸上写满了问号，“殷素素，你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殷素素低低地笑出了声，娴静温柔的气质更甚从前。 她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对你无语死了！” “我们坐那，聊一会儿呗！” 李雪芙指着一旁的沙发，率先发出了邀请。 “好吧！” 殷素素没有拒绝，和她小聊一会儿也行。 “你旁边的孩子是你的弟弟吧！怪小的。” “小朋友，你好呀！我是你姐姐的同事。” 李雪芙不光注意到了她，还注意到了一直牵着她手的小男孩。 “你还真别说，这孩子长得有那么点像言总。” 她不走心的一句话让殷素素想要快速离开的念头更强了，赶紧聊，聊完她就撤了。 “姐姐，你好。” 凌东替她做了回答，懂事的一声‘姐姐’，喊得李雪芙心花怒放。 谁会不喜欢被人叫得年轻呢！ “小弟弟，你好！” 她真正的目标还是殷素素，寒暄了没几句话，话题又转到了殷素素的身上。 “素素，你的变化不小呀！” “怎么回事？怎么年轻了好多？” “你打针了？” 乍见殷素素，她就被她整个人的状态惊艳了——慵懒自在，美貌无敌，这份舒适感不是他们上班族可以与之比拟的。 “还胖了些。” 长胖了都好看，气死她了。 “你也变化不小，沧桑多了。” 殷素素本想虚情假意地夸赞一番，但见她给自己补了一刀，她也只得实话实说了。 此话一出，李雪芙的脸垮了下来，连带着脸上的夸张妆容都瞧着有些惊悚。 “可不是沧桑了嘛！” 她没有否认，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留下来的工作，我实在是做不来，现在，我天天被批斗。” “这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 “素素，我太佩服你了，你是怎么一声不吭把那些方案给搞定的。” 原来是工作上面遇到了难题。 殷素素想，她或许知道李雪芙还和她联系的原因了。 “就那样做，多花点时间。” 说了，和说了似的。 李雪芙嘴角抽抽，隐忍着没有发难。 她还以为她能分享点经验，再不济，告诉她原先都用了什么方法去搞定的。 “素素，你过来这里，是来参加公司年会的吗？” 她又换了一种语气说话。 在皓月工作给了她莫大的底气，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认为自己是胜过殷素素的。 “不是，碰巧路过而已。” 殷素素矢口否认，有些担心凌东会多嘴，她握紧了小家伙的手，暗示他别轻举妄动。 岂料，李雪芙是直接不信，她神秘兮兮地虚掩着嘴，小声开口，“素素，你没必要嘴硬的，我懂，我都懂！” “你丢了皓月的工作，一定很难过吧！” “毕竟没有哪家公司给得了这么丰厚的薪水。” “你过来偷看办年会，心有不甘，也是人之常情。”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不想解释了。 “我理解你是想过来碰碰运气，但我也要给你透个底。” “你顶替岗位的原主回来了，她也来参加年会了，孩子生完了，产假也休完了，年后估计就要返岗了。” “你估计回不来。” 李雪芙遗憾地摇摇头，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要回去了？ 这李雪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咋咋呼呼的，爱揣测别人的心思，但都是错的。 “哦。” 殷素素注意力不在这里，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应付地说了一个字。 “你就这点反应？” “你不生气，不难过吗？” 她的表情要失控、绷不住了。 她一直很在意这份工作，但承受得压力太大了，见殷素素对此风轻云淡地，她直接怀疑人生了。 “没多大感受。” “就聊到这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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