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有人给准备好了。 殷素素本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架不住她身边多了个小人儿。 把顾笑笑叫醒后,简单地洗漱、换衣服,她俩就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了餐厅。 “哇!” “好丰盛,好多吃的呀!” 小姑娘看到吃的,眼睛都直了,不需要帮忙,麻溜地推开椅子,爬了上去。 殷素素没啥胃口,全程都是看着小家伙在大快朵颐。 “素素,你不吃吗?” 顾笑笑两颊塞得鼓鼓囊囊的,神似觅食的小仓鼠,可爱极了。 见殷素素啥都没吃,她跟着停了下来,眸光忽闪。 “你吃就行,别管我。” “你不吃,我都没啥乐趣。” 小姑娘拿起切成段的玉米放在嘴里卖力地啃食,津津有味,可不像她口中说的没劲,分明是乐在其中,享受得很。 “我喝点牛奶就行,你吃你的。” 和小家伙处久了,她是越看越喜欢她了,聪慧、细心又贴心,除去娇纵任性的小脾气,这样的女儿,可不就是梦中情宝? “哦!” …… 孔怡莲提包经过餐厅,见殷素素和顾笑笑在那,眉眼柔和地笑着走了过来。 “素素,你俩起来了?” “额,是。” 殷素素托着脸,懒懒散散地放空自己,她怎么也没料到孔怡莲会出现,局促地站了起来,骤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凌靳言的妈妈撞见她贪睡了。 “坐坐坐,不用站着,用不着!” 她招呼殷素素坐下,把包放在一旁,脸上乐呵呵的。 “奶奶好!” “奶奶你起得好早呀!你是出门办事回来了吗?” “辛苦奶奶了!” “不辛苦的,奶奶看到我们笑笑呀,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笑笑吃啊,多吃点!真乖!” 孔怡莲笑咪咪地摸着顾笑笑的脑袋,俩人好一顿商业吹捧,你一言我一语的,彼此都心情舒畅。 殷素素暗叹自愧不如。 她活了二十几年,还没有一个小屁孩情商高,游刃有余于人际交往。 孔怡莲并没有立即走开,哄完孩子后,对准了殷素素,打算和她聊两句。 “素素,言言今早是怎么回事?情绪不好吗?” “大早上的板着一张脸,我都没敢和他说话。” 画风突变, 就几秒的功夫,一个都市、独当一面的精英女士就摇身变成了八卦恶俗的小老太。 孔怡莲一脸心有余悸地学着早上的模样,甚是勉强,“别提多瘆人了。” “我,不清楚,我俩昨天是分开睡的,我带笑笑在另一间房。” 她和凌靳言睡在一起已经不是秘密,她若是连这事都撒谎就是矫情了。 “难怪!” 孔怡莲拍了大腿,神色笃定,“破案了!他欲求不满!” 殷素素差点没惊掉下巴,连带着喝进嘴的牛奶都一下子喷了出来,赶紧喝水强压那股恶心劲。 她用词这么犀利的吗? 还是说她跟不上时代了? ‘欲求不满’这词是可以张口就来的? “你没事吧?喝不惯这奶?还是怎么的?咋还吐了?” 孔怡莲帮着抽了几张纸,目光一直落在殷素素的身上舍不得移开。 她的症状太像是…… “没事!” 殷素素摇摇头,嘴角扯着笑,“被你的用词惊到了。” 倏地,孔怡莲憋不住笑,笑出了声。 “素素,你咋比我那时还要保守!这算啥呀?这都不算啥。” “你是没见过!”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阿姨现传授你几招‘驭夫手段’,言言不得被迷死!对你言听计从的。” 殷素素怎么感觉凌靳言的妈妈越说越离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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