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次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了。 最近这一段时间,她的睡眠质量都很好,就是太能睡,让她有种自己要变成猪的错觉。 殷素素侧过身来,碰巧地看见凌东的眼皮动了动。 这家伙已经醒了,比她醒得还要早一些。 “东东,睡醒了吗?” 她凑过去,对着孩子的耳朵小声喃语。 瞬间,凌东就睁开了眼,黑白分明的眸里倒映出殷素素的样子。 他佯装地挠挠头,带着几分小男孩的羞涩。 她挨得我好近! 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了。 见孩子呆呆愣愣的,她笑得温柔,“你什么时候醒的?饿吗?” 她手机没在身边,房间里也没钟表,只能根据日光大致地估计时间。 快十点了吧! 这个点,正常来说,凌东应该在康复的。 差点忘了。 殷素素‘噌’地坐起了身,脸色微变,“东东,不好意思,我醒晚了。” “我们快起来,沈医生和叶老师还在等着给你上课呢!” 她的动作快了起来,却有点无从下手。 凌东换洗的衣服不在这里,在自己的房间,她得去求助李霞。 她迅速地爬下床,转过身,李霞细微的声音正好在门外响起。 真应了那句‘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古话。 “殷秘书,醒了吗?” 她不确定李霞是喊了有几遍了,想到没醒前,她一句都没听到,内心更愧疚了。 “醒了,李婶。” 她打开门,真挚地道着歉,“李婶,对不起,我睡得太沉了,你来喊了好几次吧!我现在才醒,都耽误东东的课程了。” 李霞的手里拿着孩子的衣服,并无任何责怪之意,“殷秘书,不用道歉,你又没错,我多过来几次,不碍事的。” “至于八点的康复疗程,也没耽搁的,沈医生出去了,请假了,下午才能赶回来。” “这样吗?” 也太巧了吧! 顿时,殷素素心中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清丽的小脸上也有了笑容。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错过了呢!” “李婶,现在几点钟了?” “09:30左右,快到上语言课的时间了。” 凌东的语言课安排在10:00。 李霞笑得亲切,一点一滴地把殷素素的反应纳入眼中。 这殷秘书好福气得很! 先生为了让她多睡儿,直接给沈医生放了一上午的假,还不让她给明说。 这心思,浪漫得嘞。 她四五十的人都羡慕得很! “东东,那你赶快换衣服,刚好,还来得及,不会冲掉课程。” 殷素素的心里暗叹一声侥幸。 还好,能赶上。 要是错过了,哪怕能补上,她心里也会很内疚。 “殷秘书,东东交给我好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我来我来。” 李霞手脚麻利极了,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帮凌东换好了衣服。 “笑笑,起床了。” 殷素素改去喊醒顾笑笑。 “妈妈,笑笑再睡会儿。” 房间里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殷素素自己。 “东东,你听到妹妹刚才喊什么了吗?” “是‘妈妈’对不?我没听错?” 她首先找了凌东确认。 凌东摇摇头,神色不自然地附和着。 她又对上了李霞惊讶的眼神,答案呼之欲出了。 这顾笑笑,小可怜一枚,缺爱得很,再添石锤! “那殷秘书,我带凌东先离开了,他还要回去洗漱,吃东西……” “嗯,走吧!” “东东,拜拜!” 凌东依依不舍地走了,他低着个脑袋,未有别的动作。 其实,在殷素素提到‘妈妈’这个字眼时,他的眼里已经有了化不开的忧郁,又要和她分别,他的落寞更甚。biqubao.com 好在李霞的一句话宽慰了他。 “我们上完课,再来找殷秘书,也是一样的!” 现在李霞清楚了殷素素是不亚于‘核武器’的作用,她临时想到了一套来对付凌东这样装傻充愣、不爱配合的小朋友的方法。 效果确实好得出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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