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跟踪我?” 她失神了片刻,万没想到昨夜他竟过来找她了。 难怪他没联系自己,原来是撞见了那一幕。 他早就识破了她的打算。 “别想扯开话题。” 他讥讽一笑。 他已经不再相信她了,之所以指出昨晚的事也是为了警告她接下来别再说谎,他保不齐会怎么对她。 “你如果不愿意解释,那以后都不要开口说话了。” 凌靳言风轻云淡地威胁,听在殷素素的耳朵里,她直接被吓得心脏骤停。 他这是要让她变成哑巴以作惩戒? 不,他不能这么做。 “徐朗是我的学长,也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凌靳言的脸已经黑成了墨汁,他的脊背紧绷,左手紧紧地握成拳。 “我回国后,我们分手了的,后面我不知道他也回国了,还来找我。” 殷素素尽量将自己和徐朗的关系描述成上一段恋情,她担心凌靳言问得再细致点,就会发现里面的漏洞。 “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就在楼下,他很快就离开了。” 她这话不假,只是省去了俩人亲密拥抱的动作,既然他都亲眼看到了,她就别多说添堵了。 “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其他的想说了?” “殷素素,你就是这样糊弄我的?” “你别告诉我,大清早的,你出现在机场也是个巧合?狗屁的送朋友!你分明就是算好了要和徐朗远走高飞?” 凌靳言愤恨地用力推了殷素素一把,她本就坐在地上,重心向后倒去,只能更狼狈。 他是天生的聪明人,有着超于常人的敏锐,她的谎言根本骗不到他。 殷素素无从反驳,只能认命了。 “我没想过要和他一起离开的,我想的是自己一个人离开。他,真只是凑巧而已,昨晚和他见面也只是为了把之前的误会说开。” 她说得真诚,他却不信了。 “离开?” 凌靳言反复咀嚼着这俩字,不怒反笑。 “离开上哪去?” “殷素素,在你的眼里,我算什么?我全程就是个可笑的跳梁小丑,是吧?” 不容分说, 他一把拽起她,将她扔在了床后,而后覆身而上。 “别的事,说完了,那就来说说我们俩之间的事!” 他撑起上身,深沉的眸里一片骇人的猩红。 殷素素是宁愿坐在地上,也不愿躺在床上。 现在,她被他死死地压制住,根本动惮不得,只能眼睁睁地接受他的折磨。 “你确实够聪明的,预判了凌靳风的动作。” “想知道他和我都说了些什么吗?” 殷素素偏过头,眼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心虚。 这事是她不对,她实在没有立场去怪罪谁。 “殷素素,你真够敢的!” 极有分量的一拳砸在她的右耳旁,掌风拂过她的脸庞,连带着额前的秀发也跟着动了动,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不敢想象,这样的一拳若是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会怎么样? 大概率会毁容的吧? 她更慌了,望向凌靳言的目光中夹杂着惧意和内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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