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被带去了凌靳言的卧室。 房门一打开,她就被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她吃痛地用手撑起身体的一侧。 就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凌靳言霸气侧漏地坐在沙发上,目露凶光。 “解释!”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解释。”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地上狼狈的她,低沉阴冷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吐出,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殷素素怯懦地往后退了退。 从始至终,她一直低着个头,视线落在了地毯上,再无与他对视的勇气。 凌靳风不是都告诉他了吗? 他还想要让她怎么解释? 欺骗他的事,她供认不讳。 “说话!” “刚才在机场,胡编乱造不还是得心应手的吗?” 他迈步向前,蹲下,大掌擒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上。 殷素素强忍着才没有喊出声,他力道之大怕是恨不得将她活生生地捏碎。 她只感觉自己的下颚撕心裂肺的疼痛,但触及他杀意露骨、阴鸷狠厉的眼神时,她不敢动了,生怕下一秒他真如梦境中那般将她千刀万剐。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她不得不开口。 他的手还掐着她的脸颊两侧,她说起话来,特别费劲。 她在赌,赌他究竟知道多少,如果知道得少,她还能不能挽救。 所以,在他没透底之前,她决不能先把自己给出卖了。 她背着他做的事足够她…… “我知道?” 凌靳言嘴角扯起冷意,低声呢喃,“我是该知道你接近我是另有所图,还是该知道你和你的好学长,不,应该是好前任还藕断丝连呢?” “殷素素,你好大的胆子!一个谎言接一个谎言!你当我是傻瓜吗?” 她被他的怒吼吓得好一阵哆嗦。 再无转机了,他都知道了。 她的心下沉得厉害,就像是掉进了冰窟里,室内的温度并不低,心却寒了。 真不愧是他,简简单单的两句就轻而易举地概括了她这段时间来所有的‘罪行’。 她接近他确实是另有所图,她也确实和她的前任藕断丝连。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真话,她无从反驳。 “为什么不说话?” 凌靳言的心里憋着一团无名火,愈烧愈烈,见殷素素毫无悔意,他垂下眼帘,杀意在黑沉沉的瞳底里翻腾。 殷素素害怕极了。 他要干什么? 他要对她做什么? “现在你是连解释都不愿意了?” 他怒色满满,大掌移至她纤细的颈脖处,恐吓还是说到做到,高低立下。 “这么漂亮的脖子,如果我再用力点会怎样?你怕不是还在奢望我会像刚才那样放过你?”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殷素素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感又一次上演。 他这次会掐死她吗? 她好难受。 “说!”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一五一十地给我解释你和徐朗的关系,你们昨晚又做了什么?” “华灯初下,搂搂抱抱,郎情妾意,真是煞羡旁人!”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番话,配合着凶神恶煞的表情,殷素素毫不怀疑他有掐死自己的决心,哪里还顾得上打好腹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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