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殷素素隐隐约约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忽略了什么? 平日里的这个时候,凌靳言格外爱粘着她,但这一次她回到自己的房子,他不仅一通电话没打过来,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会不会太反常了? 难不成凌靳风告诉了他? 想到这里,“噌”的一下,她立刻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是这样吗?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 她狼狈地咽着口水,试图以自我安慰和洗脑的方式来平息自己内心的恐慌。 如果那人真告诉了他,以他睚眦必报,锱铢必较的性格,他第一时间不得过来取她的狗命? 他没来,就代表他并不知情。 可能他今晚忙,忙着处理正事,所以才没空联系她。 这样一想,她的心里好受得多。 老天保佑,一定别出幺蛾子,一定要在她上了飞机之后,他再发现。 她一辈子的运气都赌在这上面了,一定要让她如愿。毕竟,被逮住了,就没下辈子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殷素素勉强地进入了梦乡,但在心理作用的促使下,她做了一个巨可怕的梦。 梦里,凌靳言发现了她欺骗他的事,他黑着一张脸,暴怒,不仅动作粗鲁地将她绑在大床上,还扬言要她生不如死。最吓人的是,旁边就是几把大砍刀,是如她所愿的千刀万剐。 “不,不要!” 她浑身打着哆嗦,直接被吓醒,再无半点睡意。 “呼!” “呼!” “呼!” 吓死她了,还好是梦。 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萦绕于心的恐惧感久久挥散不去,归根结底还是凌靳言太瘆人了。 幸好这不是真的,但这样的事,他绝对做得出来,她毫不怀疑他的能力和他心狠手辣的程度。 只能怪她自己作死,偏偏惹上了他。 殷素素摸了摸手机,划开屏幕,发现才四点,也就是说她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不睡了,她不敢睡了,直接去机场吧,那里比这里更能带给她安全感。 说干就干,她推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留恋地看了几眼她居住的小窝,便离开了。 回国就像做梦一场,梦醒了,她也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国内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惹上了凌靳言的情债,自此,在国外,她还得隐姓埋名,低调做人才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她只愿凌靳言发现真相后,他的怒气不要持续太久,毕竟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会抚平一切的。 …… 殷素素戴好帽子和墨镜,她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压根不可能认出是她。 她已经看到机场了,胜利的曙光在向她招手,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心头可以稍松一口气。 “安全了!终于踏实了!” 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豪车上,不是因为豪车名贵稀有,而是因为站在它一侧的男人。 乍一见,一个堪比男模身材的男人一手抽着烟,一手插着兜,四下无人地环顾着四周。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凶狠的目光已经朝她这边投射了过来。 凌靳言! 怎么是他?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殷素素呆住了。 她以为的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是最不安全的。 顾不得推行李了,她竖起衣服的领子,使出了毕生的力量,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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