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这样的!” 殷素素的脸上闪过挣扎。 他不介意、不在乎的前提是还没听到她和凌靳言之间发生过什么。 “徐朗,我无颜去面对你,更愧对我们的曾经,你口口声声说能包容我,但我连自己的这一关都过不去,我很痛苦,你不要为难我了。”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难堪的经历让她并不能完全自然地在徐朗面前挺直自己的腰杆。 她背叛在先,注定她要矮他一截。 “素素,不会的,我怎么舍得为难你?” “你不需要愧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们还在一起,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你只要知道的是,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任何的外在因素都不会动摇我爱你的念头,所以,素素,别轻易地说出那几个字,这里会疼!” 徐朗深情地掀开自己的外套,握住殷素素的手附在他的心口。 路灯碎散的光在他的眼里流淌,一切都真实得可怕,他温润如玉的说话模样刻进了殷素素的心里。 “可是,”想到凌靳言凶狠的模样,殷素素立马又退缩了,“你不知道我骗凌靳言这事的严重性,他很快就会知道我欺骗了他,很有可能是现在,明天,亦或是几天后。” “知道了真相的他会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的。我的下场不会好的,徐朗,你是无辜的,和我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想连累你,我们还是算了吧。” “在来和你见面之前,我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我明天就会搭最早的航班离开。” “素素,我和你一起走,和你一起承担,你别丢下我。” 任凭殷素素把后果说得再严重,徐朗依旧没有动摇,他铁了心要和她一起共进退。 他又是何苦呢! “徐朗,你……”殷素素惊讶又动容,从始至终,徐朗是唯一一个在她犯错后,还待她如初的人,“你真的愿意?” “素素,我当然愿意了,就像我承诺的那样,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包容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其他的都是浮云,唯有你最珍贵。”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明天我们一起飞走。” 殷素素主动地扑在了徐朗的怀里。 她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内心震撼不已。 徐朗带给她的安定,是她一直苦苦追求的,起初她原以为他们会平稳地共度一生,偏偏中途出了岔子,她为了那吝啬的母爱甘愿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走上了歧路。 千帆过境,物是人非,在她处境最艰难的时候,他还一直在原地等她,初心未改,他都为她做到了这个份上,叫她怎么还舍得拒绝? 不远处的黑色豪车里亮起了点点微光,车玻璃被慢慢地摇下。紧接着,一阵呛人的烟雾倾泻而出,里面藏着的讳莫如深的面孔瞧着尤为瘆人。 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紧锁在你侬我侬的一对男女身上,伴随着他们举止的愈发亲密,目光渐渐地淬上了毒液。 好样的,殷素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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