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殷素素只感觉自己扑到了一堵肉墙上,她的手撞得生疼,整个人硬挺挺地往后倾倒。 幸亏凌靳言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才幸免于难。 “你跑什么?” 他搀扶住她,没好气地帮着顺了顺她凌乱的长发。 认出他一贯的说话腔调,殷素素悬起来的心像是有了归属,她顾不得那么多,立马灵活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有人在追我。” 她将脑袋趴在凌靳言的背上,余光扫视着她跑过来的路。 “谁追你?” “你的好大嫂,凌靳风的老婆在追我,”殷素素表情丰富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差点吓死我了。” 她急吼吼地贴着他,迫切地希望他能认同自己说的话。 “有吗?” 凌靳言护着她的同时,目光顺着前方望了过去,结果,一无所获。 “真的,她刚才就一直在我的身后追着我跑。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撒谎吗?” 殷素素再也不敢离开凌靳言了。 她紧紧地挽着他的臂弯,畏畏缩缩地躲在他的背后以求庇护。 “胆小鬼!她正常得很。” 这里的‘她’指谁不言而喻了。 “我才不是胆小鬼呢,是你的好大嫂真的变化太大了。” “凌靳言,你最近有和柳心怜打过照面吗?” 殷素素强烈怀疑凌靳言也没见过这般憔悴的柳心怜,所以他才能底气十足地说出这番话。 “没有,上次见面还是在外婆家,你当时不也在吗?” 他扶正殷素素瑟缩的身子,手自然地放在了她的腰间,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生动的小脸。 “没有就对了,她这次真的是变化太大了,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打击。” “是真的很吓人。” “呜呜,凌靳言你还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见他一副完全不能感同身受的模样,殷素素诉说完自己的恐惧,心有不甘地抡起小拳头就朝着他的心口砸去。 凌靳言佯装吃痛地喊了一声,成功地换来了她的白眼。 “我压根就没用力,你这演技太拙劣了!” 因为有他在,她多了一份安心,便没什么好怕得了。 “心情好点没?还怕吗?” 凌靳言贴着她,低下头,视线与她相平。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刚才和你说的话!” 为此,殷素素很生气。 “没有不信,素素,她的情况有些特殊,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再向你好好地解释。” 凌靳言温柔地哄着殷素素,完完全全的有求必应的最佳男友模样。 “那你相信她是在故意吓唬我吗?”biqubao.com 适才,殷素素才反应过来柳心怜极有可能是故意装疯吓唬她的。 毕竟两夫妻都是疯子的概率微乎及微,再者她一直对凌靳言的心有不甘。 “信!” 见他爽快地回了一个字,殷素素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她才把我当做了敌人,整出这一出来。” 殷素素郁闷极了,莫名其妙地被人戏耍了一顿。 “好好好,是因为我。” 凌靳言并没有推卸责任,他如此地坦诚,倒让殷素素感到不好意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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