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嘛!” 殷素素自己也搞不懂了,她只是在心里这么想了,没想到竟还照做了。 她的老天爷,什么时候她在他面前都如此随心所欲了? 她惶恐呀! “我这一天都困得很,哪里有时间去想你。” 殷素素实话实说,回复他上一个问题。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就是累得很。” 她也想不明白。 “累了就休息,我又不需要你去做别的事情。” 他继续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贴着她,宠溺得不成样子。 “你……” 殷素素无话可说了。 这话别人说说也无妨,但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他不要她去做别的事? 晚上那事算什么? 要不是他每晚都不知疲倦地拉着她那啥,她至于白天精神萎靡不振吗? 她要面子,才不会像他那般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 盯着她生动的表情,凌靳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直接不忍了,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小嘴,明知故问道。 “没有。” “才没有。” 这脸,她还要。 “你好好休息就是了,别累着,不然我会心疼的。” 他的大掌抚在她的小腹上,狡狭一闪而过。 殷素素已经没了和他说话的兴致,她说不过他,也占不到上风,尽被他取笑了。 “起来吃饭吧!李婶把饭做好了。” 凌靳言曲腿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护着殷素素,一同把她拉了起来。 “好。” 她早就饿了,只是睡觉的诱惑大大降低了她吃饭的欲望。 现在有现成的饭了,她不吃就太不识抬举了。 “你先去,我要换件衣服。” 见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殷素素想到了沈之颜,换衣服的冲动更强烈了。 “这样不挺好的嘛!多漂亮呀!” 凌靳言贴了过来,坏笑地抚着她裸露的双臂,手感极佳。 殷素素直接给他回了一个白眼,甩开他,奔去了浴室。 这件睡衣是他喜欢的风格,他当然觉得不错了。 她大早上起来特意收拾了自己,选中了这件为数不多能穿出去的睡衣,结果还是被人给误会了。 她可没忘记李婶和沈之颜的眼神,想到这里,她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 唉! 难做人,人难做。 …… 殷素素过来饭桌的时候,也只看到了凌靳言一个人围坐在那里等她。 “他们呢?” 她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指的是沈之颜,凌东和李霞。 这满满一桌子饭菜都是李霞一个人搞定的,没理由不让她上桌吃饭。 “李婶已经吃过了,至于沈医生和凌东,他们还在做康复,晚点会过来。” 凌靳言明白殷素素的意思,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其实,他大可不必解释。 殷素素还不知道,在这里,桌上本就该只有他们俩人的,其他人如果过来了,都是凌靳言客气的缘故。 “我们先吃。” “嗯。” 殷素素确实是饿了,也不忸怩了。 “明天晚上,你陪我回一趟家。” 凌靳言边说着明天的安排,边自然地给殷素素夹着菜。 “回家?” 殷素素小小地震惊了一把,并没有立马答应,“都有谁?” 她本打算问他时候让她离开这里的,他先一步说了,打断了她的思路。 明天陪他回了一趟家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离开这里了? 紧接着,她又小小地期待了一把。 “没谁,你基本都见过,吃顿饭而已。” 凌靳言迅速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详谈,故意模糊着重点,但他的眼中实打实地有明显的爱意一闪而逝。 “哦,那……” “凌先生,真不好意思,还让您特意去叫我过来吃饭。” 沈之颜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biqubao.com 殷素素注意到,她还换过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衣裙衬得她脸若桃花,青春洋溢。 她大大方方地落座,欲语还休的眼神始终落在了凌靳言的身上。 有意思。 有意思。 这顿饭吃得一定不会孤独的。 殷素素深知沈之颜的心思,她努努嘴,没她什么事,她干饭就好了。 饭桌上,原本是只有两个人在交流,现在也是两个人在交流,只不过对象由凌靳言和殷素素换成了凌靳言和沈之颜。 “凌先生,这段时间的康复治疗,东东的进步可大了,你待会饭后有时间吗?您去验收一下我的成果呗!” 沈之颜喜形于色地汇报着康复的进展。 “东东现在偶尔能和我们有眼神交流了,虽然不多,但他的理解能力是越来越好了,稍微能够表达点自己的意思。” “就如我之前和你承诺的那样,这种后天形成的自闭,想要痊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而我在这方面有些建树,很有信心和把握的。” “嗯,沈医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凌靳言不走心地附和着。 他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殷素素的身上,偏偏某个小女人不自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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