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那么多,她鞋子都没有穿上,就焦急忙慌地直奔浴室。 她必须现在,立刻就把自己给清理干净了。 她绝对不允许有东西残留在里面。 殷素素说不清道不明凌靳言的奇怪,防护这块一向是他来把关的,可昨晚他是一点措施都没有做,甚至还…… 那事过后,她模糊记得他只给她简单清理了一下,并没有…… 应该不会中招的吧! 殷素素焦灼地拧开花洒,做着清洁,暗暗侥幸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 “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有名目了?” 一大早,凌靳风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深吸一口烟,眼神讳莫地吞云吐雾。 “风——少!” 不着寸缕的女人掀开被子,妖娆地撒着娇。 她攀附在男人的怀里,双臂搂着男人的脖子,眼里的媚意,不是在勾引,还能在干什么? “风少,你一起来就顾着打电话,都不看看人家!电话能有我有意思?” 听到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电话那头一顿。 凌靳风不悦地推开女人,手机一扬,给了她一个异常凶狠的眼神,无声胜有声地提醒她赶紧把嘴给闭上。 “继续说。” 他冷哼了一句,眼底的冰凉一闪而逝。 “是的,老板,我给您打电话也是为了说这事。” “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昨天您让我调查名叫殷素素的女人和妇人的关系,我调查出来了,她们是亲母女关系,妇人生了两个女儿,殷素素是她的小女儿,”电话听筒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她还有一个大女儿叫殷琪,和殷素素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殷琪?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可不正是他那自闭症儿子的好生母吗? “确认无疑吗?” “是的,确认无疑。” “殷琪生前在自己身份上做了手脚,以前对外给的都是一个假身份,导致我们对她的调查无从下手,顺着您昨天给我们的提示,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关于她的意外发现。殷琪家就是殷素素家,他们的家庭结构和具体的情况,我稍后会发到您的邮箱。”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凌靳风的眼里闪着光亮。 有意思了,真是有意思了。 殷琪 殷素素 怎么他之前就没发现她们俩同姓殷呢? 怪不得他总觉得殷素素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她屡次急于否认,也是她心虚了,在故意隐瞒。 对了,她在隐瞒什么呢? 越来越有趣了! “风少,您刚才推得人家好疼呀!” 见男人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自己的身上,妖艳的女人不依了,她嘟着嘴撒娇,有了昨晚的实战,她很自信凌靳风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不得迷死他呀! 虽然他不是很行,但谁叫她有技巧,照样能让他享受到前所未有的乐趣。 “你都不心疼人家!” 她不知道的是,做着与她定位不符的举动只会让她更显得滑稽可笑。 凌靳风的眼角抽了抽,不忍直视。 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找了她这样的一个货色,绚烂多彩的灯光一没,一下子就索然无味,庸脂俗粉一个。 “矫揉造作不适合你的年纪,倒胃口得很,赶紧滚!” 他的脸色骤变,阴柔的五官眉眼一提,一下子就变得狠厉了起来。 “风……少?” 女人不可置信地颤颤巍巍地试探。 她不敢相信,昨晚他们俩人还如胶似漆,恩恩爱爱的,怎么转眼间就比陌生人还不如了? “风少,是我不懂事了,我不该打断你接电话。” “是我没有眼力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您别生气了!” 女人主动贴了过去,饱满的双峰送到男人的面前。 岂料凌靳风看都没看,俊秀的眉头皱起,大掌一挥就把女人甩到了地下。 “啊!” 天旋地转间,女人只觉得自己浑身疼得厉害。 但她顾不得那么多,某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赶紧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跪着,再也不敢造次了。 “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凌靳风勃然大怒,狠厉的眼神中写满了厌恶,“赶紧给我滚!” “是。” 女人哆嗦着低着头,她连衣服都没有穿完整,踉跄地就退出了房间,片刻都不敢再耽搁了。 传闻不假,从不喜形于色的凌靳风是招惹不得的,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他会换上怎样的一副面孔。 殷素素,殷琪。 终于安静后,凌靳风反复地咀嚼着俩人的姓名。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忆起刚才的电话中还提到了那妇人一直在找寻机会见到她的外孙,殷琪生前诞下的孩子——凌东,直到殷素素的出现,她的行动就更顺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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