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靳言看不见她的眼睛,他伸出右手,挑动着指尖,拨开遮住她脸蛋的一侧头发,好整以暇地锁定她。 “赶紧的,把你的头发整理好,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不用你管!你放开我。” 殷素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了起来。 她气呼呼地想要给他一拳,但无从下手,因为她整个的身子都被他腿夹着,以不堪的姿势束缚着。 这叫什么事! 羞耻! 凌靳言却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握住她的胳膊,稍稍用力往上一提。 这次换她趴在了他的身上。 “你拽疼我了。” 殷素素吃痛地捂住手腕部位。 拉拽的刺痛感直接让她怀疑人生,她还以为她的手要被拽断了。 无情的男人,不知轻重。 “哪里痛?” 凌靳言减轻了握住她手部的力道,眸光骤然一缩,不由得追问。 “这里!” 殷素素眼含泪花,麋鹿般氤氲的双眸里藏着小小的怨恨,看得凌靳言心头一滞。 “那我给你揉揉,”他情绪稳定地伸手覆盖在殷素素喊疼的部位,目光深邃,“这样有没有好点?” “没有。” 殷素素气恼,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我还是疼。” 全都是因为他,她才会手疼,现在打了她一巴掌又再给颗糖,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吗? “你是豆腐做的?” 他揉手的动作一顿,没有看向殷素素,而是把视线放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生得好看,青葱玉指,根根分明,极具观赏价值,把玩在手中也合适得很。 “你才豆腐做的。” 听出了他口中的挖苦,殷素素更恼了。 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藏于身后,不给他碰触了。 “你不是豆腐做的,那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喊疼?” 凌靳言笑得揶揄,精致的凤眸弯成一定的弧度,露出一丝暖意。 “你……” 殷素素差点无话可说了。 他们不是在正常交流吗? 这都能跑偏? 凌靳言,你简直离谱。 离大谱了! 不行,她不能接这话茬,她敏锐地感觉到其中定有诈。 凌靳言好笑地打量着忿忿不平的她。 她小脸气鼓鼓的,明显是对他刚才调戏她的话颇有微词,但怎么不说话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凌靳言动了动腿,殷素素就趴在他的身上,不可避免地跟着动了动。 “你干嘛?” 她伸手搂紧他的脖子,警惕出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算是从他身上摔下来,也无大碍,毕竟再下点的位置就是床了。 “腿酸,得活动一下。” 凌靳言有问必答。 此刻的他很享受殷素素的亲近。 福利不言而喻了。 软软的身子、丰盈的高耸和鼻尖萦绕的馨香,都唾手可得。 要是某个小女人不那么凶巴巴的,体验感想必是更好的。 “那你把我放下来呀!” 殷素素的话完全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她纯粹就是为了怼上他一句。 “现在是谁不愿意下来?” 为了逗她,凌靳言轻快地举起手。 他的手没有再束缚住殷素素的腰身,反倒是她的藕臂还紧紧地拥着他的脖子。 这样一瞧,倒像是她舍不得俩人分开了。 “你……” 每每俩人“交锋”,殷素素总是处于下风。 挫败极了。 她下一秒就挣扎着下去了,气呼呼地背对着他。 “生气了?” 在殷素素看不到的地方,全程,凌靳言都是眉开眼笑的。 他满眼柔情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身。 殷素素有所感应,身体摆动了一下,实际上是为了甩开他的碰触。 无声胜有声了。 这不是生气了,还会是什么? “真生气了?” “素素,我逗你玩呢!” “别气了!” “气坏了,我怪心疼的。” 凌靳言厚颜无耻地从身后抱住她,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殷素素只感觉她后背硬得很,像是贴在了一堵墙上,安全感是有,但她心里很不舒服。 该死的男人,满嘴的情话,骗鬼呢! 她就是不想理他了。 就这样吧,她还能安安稳稳地睡觉。 殷素素真就打算闭眼养神,安然入睡了,但凌靳言发出的疑问彻底断了她睡觉的心思。 “素素,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脖子? 她“噌”得睁开刚合上没一会儿的眼睛。 她脖子上有伤,是凌靳风掐的。 当时就给留下了痕迹,她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020/756497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