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一幕又一次出现了,和昨晚不一样的是,凌靳风夫妇和孙安楠这次都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本来吃饭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小事,但是每每在这里,殷素素总有种强烈的想要夺腿逃跑的冲动。 “素素、靳言,你们过来了!” 温嘉热情的招呼声成功地让在场的人都微微抬起了头,并出奇一致地向走来的凌靳言和殷素素投来了注目礼。 殷素素浑身都感到难受。 一是温嘉性情大变,让她捉摸不透;二是凌靳风不怀好意的笑容,竟让她有种自己是砧板上待宰肥羊的错觉。 “快快快,快过来,我们就等你俩呢!” 光是说话还不算,温嘉热情地迎上去,更准确来说,是直奔殷素素。 她不加修饰的目光紧锁在殷素素微开的领口处,待好几处不同于白皙肤色的殷红落入眼中,适才,她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挂着和善的笑意。 诡异中透着古怪,殷素素觉得温嘉简直是热情过头了! 好不适应。 于是,她勉强地笑了笑,不自在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掌。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就嫌弃得她不行的老太太竟转了性子般一见面就拉着她的手。 温嘉真信了凌靳言的‘鬼话’? 所以,这是把她当作救命稻草了? 殷素素瞪大了美眸,侧头求助一旁的凌靳言,只见他一脸好笑地看戏,没有半点帮助的意思,立刻,她就恼了。 “外婆,我们别站着了,就座吃饭吧!” 凌靳言识相地接了句话,自然没错过殷素素的那一瞥。 温嘉的眼神一直挂在殷素素的身上。光看领口还不够,她甚至把殷素素整个人都打量了个遍。 最后,她深邃的眼神集中在殷素素娇艳欲滴、绯红的脸蛋上,见她眼波流转,眉目含情,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过了的模样,又一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被打量的殷素素内心直犯嘀咕,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凌靳言的外婆她究竟是要干什么? “诶,吃饭,吃饭!” 直到这个时候,温嘉才松开握住殷素素的手。 “靳言,你坐过去,这个位置让给素素。” 温嘉隔开孙安楠,故意不让凌靳言贴着他坐,退而求其次,让殷素素夹在了俩人的中间。 殷素素美眸转了转,温嘉的这一举动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便拉开椅子,听话地照做。 “好的。” 沉默不语的柳心怜心里压着一股气,一点都不好受,她伪装镇定地瞧着温嘉的一举一动,要不是这里实在是没她说话的份,她恨不得发作出来。 怎么殷素素就如此好运,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老太太的青睐,不像她,要不是凌靳风有病,她怕是这辈子都入不了老太太的眼。 想到自己当初受的苦头,柳心怜后槽牙咬得紧紧的,平日里温婉娇弱的形象在一点点皲裂。 殷素素此刻受到的待遇,放大了柳心怜早些年的不堪,将她内心最阴暗的一面慢慢地引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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