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你没骗我,你之前不是说带我来出差的吗?” “怎么就变成见家人了?现在你亲口承认了吧?你就是在骗我。” 殷素素找到了一条驳回他的依据,义正言辞地说着。 “谁说我们不是来出差?” 凌靳言气定神闲,慵懒道:“素素,晚上我们就会去谈合作。” 殷素素瞬间噎住了,敢情他们真是来出差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可谁让他都不提前告知,藏着掖着,他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好了,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凌靳言松开抱住殷素素的胳膊,没细看蛋糕盒,随口问了一句:“蛋糕你还吃吗?” 盒子都空了,她吃得干干净净,她还吃什么? 吃空气吗? 殷素素挤了挤眉眼,别扭的劲又上来了。 他几个意思? 待蛋糕盒的全貌收入凌靳言的眼中,“噗嗤”的一声,爽朗的笑意蔓延开来,倒是他的不仔细了,竟没发现盒子已经空了。 “你笑什么?” 殷素素害羞得往他怀里钻,微微仰头,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他们才刚刚讨论完她是不是很能吃的话题,又闹了这一出,在她看来,着实得尴尬。 蛋糕很小,只能稍稍填填肚子,但经凌靳言这么一问,就是很怪异,很难不让殷素素产生联想。 凌靳言惊喜于殷素素的主动,他能感受得到,她对他的亲近与日俱增。 他回抱殷素素,毫不掩饰眼底的炽热,单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声音低沉:“自然是笑你可爱!” “蛋糕吃完了,第二盒我们就晚点再吃,吃完饭先。” 凌靳言‘善解人意’地做了决定,偷袭似的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松松地走了几步。 “你干嘛?” 突然的腾空,让殷素素心脏‘砰砰’直跳,她想都没想就伸出手臂环住了凌靳言的颈脖。 “不干嘛!就是想要抱抱你!” “看你轻的,抱在手上一点分量都没有。” 殷素素哑然失笑,生动的眉眼弯了弯,好似一轮皎月,清丽、脱俗。 她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 至始至终,他都在竭力地弥补他无心的一句话,刚才是,现在也是。 她何其有幸,能让他真心相待。 “你不是说要去吃饭吗?你确定要这样抱我过去,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反正是不介意。” 殷素素玩心大起,揶揄起凌靳言来。 他顶多私底下和她打打闹闹,在家人的面前,他才不会这般得放肆随性,打定了这一点,她无所畏惧地调侃了起来。 凌靳言比她更勇,一句“确定”二字,差点没把她惊个灵魂出窍。 他轻飘飘的一句确定,若真要这么做了,她得遭受多少的白眼? 这样的流言蜚语,她才不要承受。 “别别别。” 殷素素挣扎着就要下来。 这脸,她还要。 “胆小鬼!” 凌靳言顺势将她安全地放到地上,右手也没闲着,自然地划过她的腰身,放在了她腰的一侧,不可忽视地宣誓主权。 殷素素微微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和他同频地走出了房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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