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以为李春芳的招牌足够硬,他以为自己将物资堆放在墓园密林中,就能万无一失…… 却想不到——有人胆大包天到了——要炸掉李老官的墓! 并且,这个计划,在多尔衮到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实施了…… 李老官墓那巨大的土堆,早在清军到来之前,就已经被掏空…… 褚宪章是皇帝家臣,奉旨干活,天经地义。 他才不在乎什么李老官、赵老官的呢! 李家后人敢哔哔…… 信不信老子砍了他全家! …… 多尔衮将后勤物资所在地,选在了李春芳墓园。 然后调派大军,将整个密林全部围了起来! 多尔衮虽然知道李老官墓的威力,却也害怕啊! 他不怕史可法破釜沉舟,火炮洗礼墓园,引发殉爆,毁掉了他的后勤物资。 多尔衮怕的却是——残兵余勇,铤而走险,直接摸过来烧了他的后勤基地! 因为这些天来,每时每刻都有小股南明军,袭杀清军士卒。 就是这些连城池都进不去的义军、乡勇,却远比史可法坐镇的扬州大军,更加彪悍。 清军下乡扫荡的抢粮队伍,屡屡被人截杀。 经常都是——等周围的清军收到消息,赶过去救援的时候,明军已经丢下一地尸体、逃之夭夭了! (历史事实! 史可法坐困扬州,一事不做的时候,还有大量乡勇,正在截杀清军。 甚至,整队清军骑兵,都被乡勇吃下的情况,也屡有发生。) 多尔衮不单单是害怕乡勇劫营…… 因为在微山湖,大玉儿将所有的辎重,全部都丢给了明军,导致清廷手中抢掠了整个北直隶的物资,全都丢了。 多尔衮逃离了朱由检的控制区后,纵然让清廷大军已经抢掠了扬州周边,搜集到了一些物资,却依旧捉襟见肘。 要是被人烧掉了这里的辎重,不用明军来打,只消跟在他们后面,大清就要崩盘! 老辣的多尔衮,自然看得到这一点。 因此—— 多尔衮不得不从已经为数不多的满洲兵中,抽调三千真满州八旗,驻防李老官墓。 负责看守粮草物资。 带兵的是满洲正白旗悍将——巴雅拉·岱纳。 但是,满洲人太少了,每折损了一个,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就要摇晃。 因此,多尔衮特意将三千真满洲,放在了李春芳墓园建筑群的周围。 他将满洲自己人,布置在了最中心区域。 这也是女真造反以来,惯用的策略了。 然后,为了防止满洲人被南明军队偷袭,多尔衮又调动五千正黄汉军旗士卒。 让他们围成了一个圈,防守在满洲士卒的外围。 这么一来,就算有乡勇袭营,也不会死了真满洲大兵。 这一部分清军,多尔衮安排了两个领军将领。 分别是: 祖应元——正黄旗汉军。 他是祖家的人,祖家对大清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因此,祖应元投降清廷之后,起步就是佐领,后来被封为拜他喇布勒哈番,也就是骑都尉。 另外一人,则是李向舜,一样是正黄汉军旗人。 这人更不得了! 他是清高祖——大明辽东王宁远伯李成梁的——嫡亲孙子! 虽然李家放着无冕之王不干,非要给人当孙子…… 但是,清廷是真将李家当孙子啊! 李家为了帮江南豪绅免税,不惜扶持起了清廷,而李家的孙子,就只能给人做狗了…… 连核心区都混不进去,只是一个汉军旗的编制…… …… 刘泽清等人投降后,多尔衮手上的兵力,终于宽裕了。 于是,他又调派过来一万大军,布置在了汉军旗的外围。 ——因为投降更早的汉军旗,也是大清的中坚力量啊! 经过三重布置后,清军后勤物资地,竟然有了两万大军防御。biqubao.com 而不远处的金贵山,就是清军大营。 这么一来,除非有几千南明军前来袭营,要不然,这个布置堪称固若金汤! 但是,李春芳可是一手砍掉了大明朱家皇帝海外贸易权的牛人——拿到了外贸权的家族,谁不感念李春芳的恩德? 试想一下,敢动李春芳的墓——是不是就代表着: 下一步就会动了他们这些外贸家族? 你敢断人家的利益,人家就敢要了你的命! 没看到历史上的清廷,杀了数亿百姓,杀光沿海百姓——“无许片帆入海,违者立置重典!” (清蛆将顺治的这句话,转嫁给了朱元璋,就是那句所谓的“片板不许下海”。) 就算杀得白骨盈野、杀得华夏子民十不存一的方喀拉—— 却也不得不在1655年,颁布“一口通商”,成立十三行! 多尔衮也怕啊! 因此,纵然将后勤补给地选在了这里,多尔衮却也严令清军不得进入李老官墓的核心区域。 因此,此时的李老官墓,外围兵卒遍地。 然而,在最核心的坟墓区域,却一个人也没有! 真满洲三千大军,全都在围墙之外。 而门堂之内的核心区域,只有少数清军,正在来回搬运货物。 庞大的墓园,堆满了各位物资。 枯黄的野草中,若是仔细去看,会发现一根包裹着烂布条的管子,正在左右晃动。 看外形,正是汉都大明皇家光学工厂生产的特种单筒望远镜。 这种规格的望远镜,每一具都需要皇帝的亲自签名,才能出库。 阴暗的墓穴之内,三个身穿清军正黄旗铠甲的男子,正观察着一切。 借着透气孔传来的微弱光线,可以清晰的看到,无数根引线,被打了个团,悬挂在半空里。 而引线的另一头,则是穿在埋藏在泥土中的竹竿内,不知延伸到了何处。 他们在等待着…… 褚宪章来了扬州之后,就干了两件事。 一件是修建汉江商号新城、争取掌控更多的普通百姓; 另一件事——就是悄悄派人挖空了李老官墓! 远处,扬州城墙已经坍塌。 清军就像是蚂蚁一般,拥挤在一起,朝着城头爬去。 而城墙上的明军,就像是打靶子一般,将一个个清军射死在地上。 坟墓内,正在观看的那人皱了皱眉头。 扬州城西北角,当初翻修的时候,曾经遇上下雨,因此,并没有其他地方结实。 他让开望远镜,让另外两人都看了一遍。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左侧那人压低了声音: “果然,扬州有内鬼啊!” “住口,安心做咱们的事情就好了。” 为首者轻声呵斥一句,又凑到了望远镜前。 他微微调整了位置,不再去看那个缺口,而是将望远镜对准了隐约可见的醉满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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