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297 章好汉都在大军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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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厮脑袋上斗笠帽后,带着一根孔雀翎羽。
  很显然,这是一个“顶戴花翎”的大将!
  押住当即舍了原本的既定“军功”,瞄准了这个更大的官!
  “就你了!”
  押住一手反拖长枪,反手抽出腰刀,脚上马刺猛然踢向马腹。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朝前冲去。
  押住反手的弯刀,略微向后延伸,形成了一个坡度,迎向了清军的脖子。
  他没有劈砍!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押住知道,如果像小兵那样,每一击都奋力劈下,不但很快就会脱力,更是容易弄断了兵器。
  甚至,若是刀刃卡在骨头上,高速冲击的战马,就会将人从马背上拖拽下来!
  这是出力不讨好的招数。
  只有刚刚上了战场的新兵,才会这么做。
  他只需要放平了刀刃,借着马速,撞向他们的脖子就好!
  押住不懂什么做功的原理,但是,他却是人,不是大殖子。
  大殖子只能从定理里吸取经验。
  人是会从生活里吸取经验的。
  ……
  轰隆蹄声,吓傻了当面的火枪兵,还不待清军反应过来,已经被押住连破三道防线。
  十来个倒霉的清军,或是被战马撞倒在地,胸腔塌陷;
  或是被碗口大的马蹄,直接在身体上踩出了窟窿,死的不能再死了;
  亦或是捂着脖子,鲜血飙射着,倒在了地上……
  没有长枪手防护的步兵,在骑兵面前,脆弱的宛如豆腐。
  ……
  署护军统领杜尔德,倒了血霉。
  眼看着押住直冲自己冲来,而被吓傻了的火枪手,竟然哆哆嗦嗦的,连火药都装不好了。
  杜尔德想要招呼弓手,这才发现,原来早已被调至山顶推炮车去了……
  杜尔德慌了!
  他本是皇帝身边的护军副统领。
  然而,前几天,太皇太后丢失了军中辎重,被大清国父皇摄政王多尔衮,当众抽了几巴掌。
  多尔衮是一个善于把握每次机会的人。
  皇帝一派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多尔衮自然要清洗皇帝一脉的人。
  他这个护军副统领,最先出局,被派到了前线。
  手下的兵是汉军旗,他又是仓皇任命。
  兵不熟悉将,将不熟悉兵。
  杜尔德悲剧了。
  主将危急时刻,竟然只有十来个士兵反应过来。
  这几个汉军旗士兵,应该是辽东军的出身,竟然格外悍勇。
  眼见主将就要被擒,他们竟然挥舞着火绳枪,就朝着押住冲来。
  这些人提起火枪,当做短锤,想要将押住打落马下。
  然而,冲锋起来的骑兵,长枪横扫的力度何等之大!
  押住长枪左右横扫,将几个悍勇的火枪兵,扫倒在地。
  只是挨了一下,就能让人肋骨断裂,躺在地上哼哼着,再也爬不起来。
  十几个悍勇的士卒,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押住全部干掉。
  剩下的火枪手,见状不妙,早就一哄而散,跑的远了。
  “不好!”
  杜尔德脸色大变,这尼玛要遭!
  老子是被流放来的,不是来送死的!
  他想跑了……
  “唰!”
  然而!
  就在杜尔德转身想跑的时候,押住已经一刀砍向了杜尔德的脖子!
  “咔嚓!”
  杜尔德从左肩至右胸,直刷刷的成了两半。
  鲜血飙了押住一身。
  押住看也不看,控制着战马,斜剌剌的画了一个半圆,朝着他刚刚杀穿的通道,疾驰而来!
  路过杜尔德身边的时候,他一个马腹藏身,伸手就将杜尔德的半拉上身,抄到了手里。
  为了防止帽子上的孔雀翎掉了,押住更是一把拽下,咬在了嘴里。
  马蹄声轰隆。
  押住就要跑出清军大阵的时候……
  最先打滚逃开的那个清军将领,不知道是反应了过来,还是眼见杜尔德被杀,绝望之下的自投罗网。
  竟然孤零零的一个人,朝押住杀来。
  他的那十几个士兵,早已不知去向。
  “找死!”
  押住冷笑一声,手中弯刀奋力掷出!
  “咔嚓!”
  那将领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押住翻身下马,抽出弯刀,砍断将领的脑袋,吹了个口哨。
  已经跑远的战马,返身跑回。
  “走!”
  押住骑上战马,朝着扬州疾驰而来。
  而山脚下的清军,见到一人独骑,击穿数道防线,连杀两个大将,安然返回。
  竟然连追击都不敢。
  押住的悍勇,早已吓傻了他们。
  直到押住离开老远,清兵才想起来开枪放弹……
  然而,押住早已跑到了城墙边了。
  ……
  鸦雀无声的城头,见到押住不但击穿了清军大阵,更是连杀数十人,最后提着两个大将的脑袋,安然返回。
  士兵们轰动了,纷纷开始大吼起来:
  “好!”
  “押住将军威武!”
  “杀得好!”
  饿的饥肠辘辘的南明军,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呐喊!
  因为史可法当众痛哭,造就的低落军心,被押住生生给扳了回来。
  ……
  醉满楼顶层。
  褚宪章嘴角带上了笑容:biqubao.com
  “此子不愧猛士之名!”
  阎尔梅也是击掌而叹:
  “谁言我朝无豪杰?
  壮士都在大军中!”
  ……
  扬州北门。
  史可法眼见押住安然返回,眼中也放出了光彩。
  他捋了捋山羊胡,点着脑袋,称赞一声:
  “真壮士也!”
  他低声询问史德威:
  “威儿,此人是谁?”
  史德威止不住想要翻了白眼。
  人家押住离开之前,还数次自爆名号。
  自家这位义父,除了对名人大儒,礼贤下士外,竟然对这杀敌报国的武夫们,如此不屑一顾。
  人家单骑冲阵……他却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
  然而,心里吐槽归吐槽。
  史德威还是低声道:
  “父亲,此人名唤押住,是一个夷官。
  本是前朝千户,去年时候,因为出言不逊,犯了军法,被降为百户。”
  押住是猛士。
  身为猛人,自然见不得南明这样的乱局。
  眼见高杰落得被害身死的下场,押住止不住抱怨了几句。
  很不幸,这话被礼贤馆的人听到了。
  押住成了百户……
  ……
  史可法点头。
  “哦,感情这壮士是夷人,我就说咋这么勇猛呢!
  原来他是夷人啊!
  怪不得如此厉害!”
  史可法一句话,又把身边的武将们得罪了个遍……
  这不是那句话么——
  家里来了客人,一个人没来。
  主人说:“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来了。”
  于是,有人拂袖而去。
  主人又说:“不该走的走了,该走的不走。”
  众人怒,纷纷离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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