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1291章 阎尔梅转投褚宪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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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德威想到了阎尔梅。
  阎尔梅前几天喝醉了,对着他怒骂,说什么他就是一个“利令智昏,不顾天下苍生,只为自己清名”的混蛋……
  骂完之后,阎尔梅醉醺醺的跪在了汉江商号门口。
  从此,再也不见人影……
  虽然这几天都不见阎尔梅的踪迹。
  史德威却明白,褚宪章是不会杀了阎尔梅的。
  因为阎尔梅那看不惯就开喷的性格,天生就是做铮臣的料子。
  永盛皇帝,一定需要这样的直臣!
  阎尔梅之所以不出现,要么就是被褚宪章藏起来了……
  要么——就是褚宪章已经将他秘密送往汉都!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喜欢喷人的古古。
  甚至,将阎尔梅的出走,全算在了自己头上。
  今时想来,阎尔梅不是骂他,而是在骂他的义父啊!
  阎尔梅这是看透了义父的一切,失望之下,这才选择投向褚宪章啊!
  史德威心中长叹:
  原来,阎尔梅早已看清了义父的内心。
  而他,直到这一刻,才看清了义父的心。
  唉!
  史德威再次在内心长叹一声:
  义父能有今天,实在是自己亲手选的路,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史德威内心翻江倒海。
  史可法却是在信封上,又一次写下了“史可法绝笔”五个字。
  然后将书信塞给史德威:
  “威儿,我死以后,你当突出重围。
  这封信,你交给……”
  话说了一半,史可法遥望窗口。
  窗外,雄伟高大的醉满楼,占据了整个眼帘。
  扬州会亡吗?
  褚宪章会坐视扬州被清军屠戮吗?
  那一位——修建汉都商号新城,甚至花费巨大代价,建造俯瞰整座扬州的醉满楼……
  就是为了坐视扬州灭亡吗?
  怕是……
  那位爷,早就料到了今日啊!
  甚至……
  史可法内心就像是明镜一般——恐怕弘光朝会亡在豪门内斗之中,那一位也早猜到了啊!
  史可法叹息一声:
  “你愿意交给谁,那就交给谁吧……
  为父只有最后一个心愿了……”
  到了此时,史德威终于将脑海里孩童玩耍的画面,压制下去。
  他想起了史可法对自己的好,不由悲上心来。
  当即泪流满面,哭着哀求道:
  “父亲,我们去求求……”
  去找褚宪章吧!
  只要父亲愿意低头,想来以父亲的名望,褚督公必然不会坐视父亲身死的……
  然而——
  “别说了!”
  史德威话都没说完,就被史可法打断。
  只见他使劲摇头:
  “威儿,我只有最后一个心愿了。
  我死后,请你将我葬在太祖高皇帝附近;
  如果不行,那就在梅花岭吧。”
  史可法呢喃:
  生不能守住扬州……
  那就葬在扬州吧……
  史可法明白,他想埋葬大明太祖陵墓脚下的心愿,怕是完不成了……
  他怎么会够资格呢?
  他毕生的最高追求,在太祖爷那会,就是全员被剥皮萱草的玩意啊!
  太祖爷见了他们,不流放他们全家,都是烧高香了。
  哪里会允许他们这群人,埋葬在自己脚头呢?
  史可法这么一说,史德威终于忍不住了。
  “噗通!”
  史德威跪倒在地,双手抓住了史可法的衣角。
  哀求道:
  “父亲!
  我们杀出去吧!
  父亲,你不愿意去了汉江商号。
  那就请您,准许孩儿去求一求褚公公吧……
  就算您不愿意做官,那咱们就去海外吧!
  永盛皇帝已经在南洋开疆拓土,咱们去当一个岛民吧……”
  “唉!
  痴儿!”
  史可法摇头,将书信塞在史德威怀里,转身朝外走去。
  他是江北总督。
  他的职责虽然已经完不成了,但是,他在扬州,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这……
  是他最后的清名了。
  毕生追求的东林众正,到头来,却是蛀虫一窝。
  史可法只有尽力保证自己,不被污泥沾满了……
  他无法达济天下——唯求只顾自身……
  史可法丢下史德威,走向了衙门门口。
  “父亲呐!
  你怎么这么傻呢?
  你怎么这么傻啊!”
  屋内,史德威压抑的哭声,嚎啕起来……
  ……
  醉满楼楼顶。
  褚宪章拿着新款观测望远镜,整座扬州,都在视野中。
  他的身边,一众汉江商团伙计,脚穿大头皮鞋,身穿新款鸳鸯战袄,背上的钢枪,泛着烤蓝。
  离得最近的,却是一个满脸大胡子,挺着肚子,颇有几分弥勒像的中年男子。
  正是阎尔梅!
  前天,他实在是气急了。
  扬州周围,已经汇集了这么多大军。
  哪怕换条狗上去,不说干掉清军了,保住扬州,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谁知道史可法,却只求寻死!
  甚至,不惜拉着整个江淮大地,不惜拉着整个江南——给他陪葬!
  史可法是他多年故交,他虽然已经决议离开,却想最后一次规劝老友。
  于是——
  他怒骂了史德威一顿……
  然而,看史可法依旧不改的样子——还是没用啊!
  他来到汉江商号后,本来是也要骂一骂褚宪章的。
  汉江商团哪都好,就是一条——为了利益,竟然不惜资敌!
  在其位谋其政。
  既然来了永盛皇帝这边,就要站在永盛政权的利益上,去考虑问题。
  汉都商号售卖的那些东西,特别是那超高清的望远镜,这就让阎尔梅很是不满了。
  这不是胡闹么!
  这是杀敌利器啊!
  没看到大明一口铁锅,都要管控出口!
  这么好的东西,汉都商团,竟然就像大白菜一般,摆在货架上卖?
  虽然卖的价格很高——但是,这么好的东西,造价能便宜吗?
  这不是资敌么!
  阎尔梅当时借着酒劲,把褚宪章好一顿喷。
  谁知道这位老太监,不但不动怒,反倒是让人带着他,在汉都新城参观了一遍。
  他先是被带去了军械库。
  阎尔梅震惊了。
  那能够连发的火枪,那不需要引线的长枪,那射程超过两里的步枪,那多管火枪……
  那简便的水桶般模样的大炮,那小孩子都能钻进去的超级大将军炮,那拆卸方便,还带着车架的行军炮,那螺旋调节单兵扛着就能跑的新款虎蹲炮……
  那一箱箱的手榴弹,那触发就能爆炸的地雷,那带着锚定装置的水雷……
  摆满了一座又一座的仓库!
  原来……
  短短两年时间,皇帝已经做出了这么成绩。
  怪不得清军大军压城,褚宪章却从未慌张了!
  有了这么多好东西,别说守住扬州了,就算是干掉多尔衮,也有很大可能的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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