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这一支大军,高起潜只得再想办法。 第二天,高起潜亲自设宴。 即——原文“又明日。” 为了保住高杰留下来的大军。 高起潜只得自己设宴,宴请史可法,酒席上,对史可法说: “史阁部啊! 你说只要我收了义子,你就也会收。 前几日,我已经收了高元爵为义子! 该史阁部您——兑现诺言了!” 为了防止史可法反悔,高起潜不但让邢氏、高元爵一并过来。 更是让自己手下,一群得蒙皇帝赏赐“飞鱼服”、“斗牛服”的实权小太监们,围住史可法。 挟持史可法坐在椅子上。 小太监们,扯住史可法的衣服,不让他起来! 这些小黄门,穿的可是“蟒袍”,代表的是皇帝的权威。 史可法不敢站起来逃走了——他怕扯坏了小太监身上的“皇帝脸面”。 即——原文“高监设宴宴公,并宴高世子。 公甫就坐,令小黄门数辈俱围,有衣蟒者,挟公坐,不得起。” 最后,在高起潜的强制下—— 直接让邢氏带着孩子,拜史可法为义父。 然后让高元爵大喊“父亲”。 高起潜强行让史可法,答应收了这个义子。 即——原文“令世子拜,邢夫人亦拜,以父称之。 公无可奈何,勉强尽欢”。 史可法被逼无奈,只得勉强答应了。 结果,数天时间,都很难受! 即——原文“怏怏弥日。” …… 应廷吉的《青磷屑》,至今还在。 全文不长,也就万把字。 这是当事人亲自记载的事情。 甚至,对史可法的坟茔,他都有所交代。 这人写的这本书,大家都可以去看看。 史阁部…… 一言难尽矣! …… 然后呢? 转身,史可法就直接跑回扬州去了…… 被迫收了义子之后,史某人连夜匆匆逃亡扬州。 这让高杰留下来的将领们,该如何自处? 人家能没二心吗? 这一切,都是你史阁部——亲手送给人家的机会啊! 要是史可法不答应收义子,最开始就不答应! 人家也不会有了别的想法! 打个比方——你要结婚,去问某亲戚借钱。 这厮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你问张三借来了,他就也借给你! 好家伙,你从张三那里借到了。 他却不借给你了! 关键是,你全程还带着自己未婚妻子的全家去的…… 这谁能好受啊? 你的丈人家,是不是要质疑你了? 甚至…… 若你是相亲的,怕是连未婚妻,都不嫁给你了!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道理都是一样的。 万变不离其宗。 史可法出尔反尔的举动,成功的让高杰部大将们,看到了上位的机会。 邢氏、高元爵的权威,被史可法亲手砍没了! 军队上下尊卑的秩序,被史阁部踩在脚底,碾了又碾! 人家能不想要代替高杰,当老大么! …… 史阁部啊史阁部…… 一言难尽! 好家伙,前脚挤兑高起潜。 后脚就食言自肥! 史可法跑了!!! 我尼玛…… 这不是在鼓励高杰大将,内斗造反吗? 史阁部的这个举动—— 惹得随行幕僚阎尔梅大怒,直接写了一首诗讽刺史可法: “劝君渡河复山东, 不听; 劝之西征复河南, 又不听; 劝之稍留徐州为河北望, 又不听。 一以退保扬州为上策”…… “左右有言使公惧, 拔营退走扬州去。 两河义士雄心灰, 号泣攀辕公不驻。” 看到了吗? 阎尔梅将一切都说的很清楚! 南明江北政策的失败,甚至南明的灭亡,罪魁祸首,就在史阁部这里! “两河义士雄心灰”啊! 当兵的看不到希望…… 投降清廷,不就成了必须要有的选择之一了吗? 这…… 太打脸了…… …… 反过来再看看《青磷屑》。 按照应廷吉的记载——随后,有南下投靠朝廷的人到来,史可法却排挤人家。 即——原文“有北人來,亦不容矣。” 后来,清军果然南下,人心不稳的高杰余部,果然开始向南逃窜。 史可法仓皇不知该干什么,军略大事一塌糊涂。 此举,导致了江北大军顿时哗变。 甘肃镇李栖凤、监军道高岐凤帅欲投降清军,史可法听之任之…… 即——原文“李、高见公志不可夺,遂于二鼓拔营而出,并带食饷用将胡尚友、韩尚谅诸兵北去。 自此备御单弱,饷不可继,城不可守矣。” 看看,看看! 应廷吉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江北大局的崩盘,罪魁祸首,就在史可法身上。 一个当事人的记载有偏颇……m.biqubao.com 难道两个当事人的记载,都有偏颇吗? …… 史可法为啥青史留名的? 因为史可法死后——江南士绅,将史阁部推出来了! 弘光朝正值灭国危机,也需要树立一个典型人物。 于是,借机给史可法上了一个“忠靖”的谥号。 这个谥号,是上谥。 但是,这操作,说的难听点么——不过是高台教化的举动罢了! 因为南明需要,所以,树立了史可法! 就是这么简单。 《逸周书·谥法解》: “谥者,行之迹也;号者,表之功也;车服者,位之章也。 是以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 行出于己,名生于人。” 《谥法解》就说的很清楚,谥号是对一个人一生的总结。 一生名声好,就取一个好点的谥号,办了恶事,就给一个差点的谥号。 你的行为,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你的谥号,就是别人根据你的行为,给你的! 说到底,还是我解释“编户齐名”时的那句话。 君臣相辅罢了。 臣子效劳国家,国家就给你地位。 就是这么简单。 ——虽然,通常情况下,谥号都是对一个人的盖棺定论。 这指的是通常情况下。 这世上,总是有些不要脸的人,不是么! 忠——危身奉上曰忠;虑国忘家曰忠;让贤尽诚曰忠;危身利国曰忠;安居不念曰忠。 靖——柔德安众曰靖;恭己鲜言曰靖;宽乐令终曰靖;柔德教众曰靖;柔直考终曰靖…… 忠靖—— 这就是个美谥里面,中庸的谥号。 嗯,稍微偏上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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