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190 章 青天大老爷,您吃了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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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鼎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带着残缺的朝堂南下,反倒使得陛下能够大展手脚。
  那一处处工厂,那一个个工地,可都是仁政!
  若是以前,怕是朝野早就一句“与民争利”,将皇帝堵回去了!
  更别提还能派遣左良玉南下抢粮了……
  人家不拿——“残虐邦国,非是仁君所为”,将皇帝喷回去才怪呢!
  四处广开工地,百姓就能做工。
  做工,就有钱!
  左良玉南下抢粮,大明境内,就不会少了粮食。
  大明天下,就算再遭灾,粮食的缺额也不会太大。
  缺口不大,粮价上涨的幅度,自然就不会太大。
  老百姓也就买得起粮食!
  只要老百姓饿不死,自然就不会有人造反。
  陈鼎深吸了一口气。
  万岁爷这手段,一环套一环啊!
  而今,更是让郑芝龙也加入了抢粮的大军之中。
  有了西南边陲、南洋的粮食,何愁天下不能安定?m.biqubao.com
  虽然今年秋天,嵩县几乎颗粒无收,百姓家里,莫说收获了,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要是以前,预防百姓造反,必然要愁烂了他的脑袋。
  然而……
  一切都不需要了!
  因为,陛下已经开始大兴工地,开始推行以工代赈。
  嵩县虽然遭灾严重——
  然而,函谷关那边,正在修建一条通往西安的铁路。
  虽然久备铁路还没有谱……
  但是,简易铁路,却是已经延伸了过来。
  有简易铁路,运粮的损耗,就不会太高!
  火车运力再差——吃的也是煤炭。
  少了人力运输,消耗的粮食就不多。
  粮价自然也不会太高!
  嵩县因为距离这些工地不远,壮年男丁,又都能去挣了银子。
  百姓有钱了,自然就会买了吃食。
  陛下因为是从南洋运回的粮食,纵然来回转运,损耗大一点……
  然而,粮价也就比正常年景,上涨了两成而已。
  百姓有吃有喝,余出来的钱,就会修建自家房屋。
  无形中,倒是对抗了天灾。
  他身上的担子,也轻了很多。
  若不然,单单这一场暴雪,怕是明岁考评的时候,就要因为死人太多,拿一个下下的评语了。
  大阴沟村外。
  陈鼎已经来到了村口。
  “汪汪汪!”
  几只大黄狗,见到生人,凑上前跃跃欲试。
  见到“敌人”太过强大,这种聪明的畜生,倒也不敢真的下了口。
  尾巴乱甩的大黄,只是狂咻着。
  “去!”
  魏承广挥舞着腰刀,驱赶一阵。
  “呜呜呜~~~~”
  大黄狗夹着尾巴跑了。
  离远了一些,又跃跃欲试的狂咻起来。
  “汪汪汪!”
  这些颜色各异的大黄狗,就特娘贼仗势欺人……
  呵忒~~!
  会摇人……
  不!
  会摇狗助威的大黄!
  大阴沟村地处深山,自然是不缺柴火的。
  道路右手边,一个正冒着烟,低矮的茅草屋内,听到狗叫,走出了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狗,窝那去!”
  男人吆喝一声,刚刚还在狂咻的大黄,低声呜咽着,钻进了狗窝。
  男人这才看向陈鼎一行。
  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青天大老爷,您来了啊!
  稀客,稀客!”
  伴随着这句话,茅草棚内又走出了十几个男男女女。
  “甲长,谁啊?”
  话刚出口,一见到陈鼎的模样,众人顿时纷纷围了上来:
  “草民给青天大老爷请安了!”
  “县老爷好!”
  “青天大老爷,您吃了吗?”
  ……
  很明显,所有的百姓,都认识陈鼎,一见到他到来,纷纷开口问好。
  “好好好,你们都好!”
  陈鼎笑呵呵的还礼。
  那甲长,这才想起了什么,急忙指着茅草棚:
  “县尊老爷,村子在山上,有些寒冷。
  这偏房内,刚好生了一堆火。
  大老爷您走了这么远的路,想来冻坏了吧,快来烤烤火。”
  甲长一边说,一边拱手请陈鼎进去。
  陈鼎也不端架子,笑眯眯的走进了茅草棚内。
  果然!
  一个硕大的树根疙瘩,正熊熊燃烧呢!
  篝火映在身上,暖烘烘的。
  百姓们搬着椅子,请陈鼎一行坐下。
  就连普通衙役,也被送来了凳子。
  炙热的火焰,驱走了陈鼎一行身上的寒气。
  被山间寒露湿润的衣衫,腾腾冒着热气。
  不一会,有妇人从厨房拿着大瓷碗过来,开始给众人倒茶。
  还拿出珍藏的白糖,给碗里放了一小撮。
  百姓们有了钱,恰逢今年秋季,玉米种植田亩数量再翻新高,皇帝又开始大批量制造白糖了。
  今日的江南豪绅,已经不敢插手白糖的生意。
  棉布,也已经成为汉都货的天下。
  去年死了那么多豪绅,敢跟汉江商团竞争的,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豪绅都是为了赚钱的。
  既然干不掉皇帝,就只有转战其他行业了……
  万幸的是,丝绸行业,还没被皇帝打垮。
  瓷器行业,也还是江南豪绅的天下。
  茶叶,他们也还能垄断……
  虽然少了西南的产出,但是,对于以外贸为主的江南豪绅来说,少了西南的茶,不叫什么大事……
  这些暴利的行业还在,豪绅就不会撕破了脸。
  毕竟……
  苟皇帝是真狗啊!
  硬是将豪绅大赚特赚的白糖,玩成了大路货……
  甚至,每一家都买得起……
  大明境内,白糖再也不是稀缺货。
  棉布,也早就成了三枚大钱一尺的最便宜布匹。
  还特么是印花的!
  既然玩不过苟皇帝,那就换了赛道……
  这就是朱由检能够在国内跟江南豪门竞争,还能打压他们的原因。
  资本的软弱性,暴露无遗!
  只要刀子硬,士绅就不敢变天……
  ……
  “青天老爷,快喝点热水。”
  甲长急忙开口邀请。
  陈鼎笑眯眯的接过。
  手里那好几个豁口的粗瓷碗,陈鼎是一点都不嫌弃。
  他美滋滋的吸溜着滚烫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阵。
  这才放下碗,开口道:
  “王甲长,大阴沟村这边,有三户贫困人家。
  我看这天色儿啊,是又要有了一场大雪了。
  上次过来,咱们村那几户人家的房子,我已经看过了,墙壁已经有了裂缝。
  要是雪下的大了,怕是有坍塌的危险……
  眼见大雪在即,我不放心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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