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的能力,在新闻这个岗位上,那是比天仙配还配! 《木头人》的游戏,是一个意外。 有一次李岩进宫的时候,恰好遇到皇帝带着小公主在玩。 李岩觉得有趣的同时,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个游戏的恐怖传播速度。 因为当时围观的宫女、太监,都在捂嘴轻笑。 从底层崛起的李岩,能够分辨出来,那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说明了什么? 老少皆宜啊! 这不是宣传的最好媒体吗? 发十万份、百万份、千万份报纸,也抵不上百姓自发的传播啊! 李岩惊呆了! 脑袋里的设想,已经成了他迫不及待要完成的大事。 他当即连奏事也不汇报了,转身就跑。 回去后,不过半天时间,就编出了这首歌谣。 他将《木头人》的游戏作了改版,前戏时,孩童要齐声吟唱这首童谣。 除了唱的不标准的那个小孩,当做木头人之外。 更是在所有人都被抓住之后,要流利的唱了这首歌谣,才能“解冻”。 果然! 木头人的恐怖传播速度,在这个异时空内,再次得到了验证。 李岩还没怎么让人散播呢…… 不过短短三天时间, 大半个京师的儿童,就开始玩《木头人》了。 随后,在李岩调动锦衣卫的配合下,《木头人》风靡全国! 木头人火了…… 李岩编出来的这首童谣,更加火了! 大火特火! 而今,更是走向世界! 学习汉语,要从娃娃抓起的事情,在李岩的无心插柳之下,风靡整个世界。 …… 魏承广鼻孔里喷着白雾,挥舞着手中的腰刀,使劲将一根伸向小道的荆棘枝砍断。 然后也不将刀放进刀鞘内,一边喘着气,一边扭头对陈鼎开口道: “县尊,小的身为壮班班主,反倒是没有县尊您的体力好呢! 你看,小的走了这点路,气息都紊乱了。 反倒是县尊您身为文人,竟然比小的体力还好。” 魏承广是真的佩服自家县太爷。 自从这位爷上任以来,硬是凭借一双脚,走遍了全县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村落。 要知道,嵩县可是山区啊! 除了县城所在,就连镇子,也都在山沟沟里面。 在这样的地方当官,若想去了乡下,那是没有小轿可以乘坐的。 以前的大老爷们,就算下来作秀,也顶多安排了两人抬的抬杆,去距离官道最近的村子里,做做样子,走个过场罢了。 哪有自家老爷这样,甭管村落如何偏僻,硬是凭借一双脚底板,硬生生给走遍了。 走了两遍不说,这都开始第三轮了! 要是天下的大老爷们,都像这位爷一样,何愁天下不能海晏河清啊! “我不过是自小生在山区,走惯了罢了。” 陈鼎呵呵一笑,脚尖一勾,将地上一个尖锐的石子,踢到了草丛里。 他的家乡,是福建省漳州府龙溪县二十九都石美乡,也是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山顶的山区。 走山路,对他来说,是自打会走路起,就要学会的东西了。 福建的山,比起秦岭,也是不找钱的。 都是——贼特娘的大! 魏承广又笑着恭维几句,这才道: “县尊,您可真是嵩县的大青天。 单单这三天,咱们已经安排了三十多户百姓转移了。 市里巷间都在说,县尊您老人家,是我嵩县的活菩萨。 小的走在街道上哟,这腰杆子,可是挺得倍直! 没得说,跟着您老,给百姓们做点实事,那是真给祖宗少了多少骂名哟! 咱十月初一回家祭祖的时候,家里的老少爷们,可都说咱的好呢! 咱有啥本事哟,还不是县尊您的好! 跟着县尊您,咱也是享受了一波啥叫万民爱戴了。” 魏承广这话,是出自内心深处。 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他是真的体会到了一个好官的恐怖。 陈鼎摆了摆手: “我不过是奉命办事而已,若是没有陛下拨下来的钱粮。 纵然我有心,却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倒也是!” 魏承广笑了起来: “咱们这位爷,今岁早早就免了咱们嵩县的钱粮。 还调派粮食,送来救灾。 万岁爷他老人家,对咱小百姓,那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县尊你怕是还不知道,咱们小百姓,已经在家里立了长生牌,日夜祈祷陛下长命百岁,万世长存呢! 要不是他老人家,今年冬天,又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唉!” 陈鼎叹息一声: “多事之秋啊! 好不容易小二十年的旱灾过去了,才丰收了一年,今秋就普降暴雨。 陛下免除秋税的州县,已经高达七十余座。” 陈鼎摇了摇头。 身为百里侯,每日里为了治下十几万百姓劳心劳力。 他更加能够体会到皇帝的不容易。 他的治下只有十几万人,就已经昼夜难安了。 陛下可是管着三万万百姓! 这么大的一摊子,都要陛下调度。 偏生,这些年来,各地年景都不好。 万岁爷好不容易在工厂上赚了一点银子,又要填补天灾这个窟窿。 万幸啊! 到处都在修建的公路、铁路,给百姓们提供了生计。 让他们哪怕在天灾年间,也有了买粮食的银子。 此时想来,陛下大力推行的道路建设,给予百姓做工挣钱的活计,当真是万家生佛的善举! 若是没有这些大工地,在这个天灾频发的年景里,还不知道要饿死了多少人! 李自成、张献忠当初为啥揭竿而起? 不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么! 人还是同样的一代人,只不过是有了做工求活的地方,那层出不穷的造反队伍,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就连李自成、张献忠,也投降了朝廷。 这说明了啥? ——百姓只求活着啊! 陈鼎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赶上了好时候。 若是甲申之前,纵然陛下有心救援…… 不说内帑拨出的钱粮,还未出了京师,就被人鲸吞大半了。 就这长达几十年的灾情,就算陛下有心救灾,也没那么多钱啊! 一石杂粮,就高达一百多两银子…… 就算将陛下卖了,又能换来多少银子呢? 万幸! 他是甲申之变后,才进入官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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