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176 章下一次来早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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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指了指对面还在修建的忠烈祠。
  那里的修建,比忠贞祠这边,慢了一些。
  朱由检想了想,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寓意,于是询问道:
  “陈卿,朕可是记得,你当年是一个大才子呢!
  依你之见。
  对面的忠烈祠,山门该起了什么名字?”
  “华夏荣光!”
  陈奇瑜毫不犹豫,他拉了拉本就没有一丝褶子的官袍,正气凛然道:
  “陛下,忠贞祠祭祀的,乃是华夏既往不屈而死的豪杰!
  对面的山上,祭祀的一样是我华夏先烈。
  若说不同,也就是这里是官方、以及半官方人士,对面的是黔首黎民。
  但是,不管是哪一方,都是我华夏豪杰。
  臣愚钝。
  冒昧猜测,这四个字,想必就是他们临死前,胸膛内的热血了吧……”
  陈奇瑜叹息一声。
  时光冉苒。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当年。
  他也曾意气风发,也曾指点江山。
  然而,一朝失败……
  他惶惶然,甚至,几度找不到立世的理由。
  他陈奇瑜扪心自问,若是将自己放在对面的山上……
  他是无颜立足的。
  “陛下!”
  陈奇瑜满脸肃穆:
  “臣自问不及对面那些名不见经传的黔首。
  但是,臣却知道,他们死的那一刻,想的一定是——只为了家国的延续!
  这一点,臣不及也!
  因此,臣觉得,‘华夏荣光’,这四个字,他们受得起!”
  朱由检大赞。
  受得起!
  他们真的受得起!
  “华夏不已…………华夏荣光…………”
  这些志士,就是华夏的荣光!
  有了他们,有了他们的精神——
  华夏永远不绝!
  妙啊!
  朱由检琢磨一阵,不由大笑:
  “陈卿之言,甚合朕的心意。
  正因为有了这些豪杰,我华夏才永世不绝!
  我华夏,自古就讲究‘忠君爱国’。
  民爱君、拥君;
  君爱民、护民。
  这就是我华夏骨子里的道德。
  君民相护,君民互存。
  君视民为士,民视君若父。
  君民,君民……
  我华夏自从春秋霸主齐国编户齐民,将野人编入民册开始,这君民,就是相辅相成的啊!
  只有君视民为士,士人,志士。
  民才能视君为父啊!”
  朱由检击掌而叹:
  “陈卿啊。
  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这君民相辅相成——
  才是我华夏延绵不绝的原因。”
  朱由检不甚感慨。
  这就是他将张骥塑像,放在了山顶祠堂之内,与岳飞并列的原因。
  不计个人得失,一心为了华夏而奋斗,这才是真正的豪杰!
  岳武穆为了华夏,遭受了贼子明杀,还扣上了莫须有的帽子。
  张骥为了华夏,遭受了贼子暗杀,甚至,于大青天,皇帝都能控制,连个身后哀荣都不给他!
  从身后待遇上来讲,张骥更加悲哀!
  自从土木堡事变,张骥被暗杀后,至今已近六百年。
  张骥这个和于谦同期、同级,却更受皇帝信任,功劳更大的豪杰,竟然无人知晓!
  悲哀!
  朱由检长叹。
  自从华夏有了文字记载开始,讲究的都是君民合作共存。
  民为国奉献,君以利厚赐。
  君民互为皮毛,互为依附,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种明文自《编户齐民》始的华夏传统道德,甚至,可以追溯的更早。
  后世的考古,更是证实了在部族时期,遭遇大海侵。
  面对大洪水,在那个文明初期的时候,我们的先祖,就诞生了举国之力,修建堤坝,保护家园的壮举!
  (大海侵:海平面上涨侵蚀陆地。
  这个观点,已经有部分地质学家在研究了。
  等着吧,这个成果一旦出来,将是所谓西方文明,被直接从根斩断的壮举!)
  (注:上述壮举,出自杭州良渚遗址。
  我国考古工作者,发现了最低五千年前的防水堤坝。
  2011年,因为霉子上世纪六十年代,偷拍我们的间谍照片,机缘巧合之下,其中一张,到了王宁远研究员的手中。
  实际上,我们考古人员,发掘这个遗址的时候,早就发现了人工堤坝,阻挡洪水用的,但是,并不全。
  毕竟,这些年来,我们的变化太大了。
  就是这张五六十年前的全景图,考古工作者,成功的找到了良渚文明防水堤坝的大部分区域。
  壮哉!
  我华夏先民!)
  ……
  “陛下所言甚是。
  自古军民相得,国家才能昌盛。”
  陈奇瑜认真的点头。
  忠君、爱民,这就是华夏古往今来,君民双方的双向奔赴。
  君爱民,民忠君。
  千古亦然呐!
  朱由检看了陈奇瑜一眼,嘴角带着笑:
  “陈卿之言,甚合朕的心意。
  如此,这就交由你去做。”
  陈奇瑜微微欠身:
  “老臣遵旨!”
  “你我君臣,何必如此。”
  朱由检摆摆手。
  陈奇瑜躬身:
  “陛下倦了,老臣这就告退。”
  朱由检嗯了一声,微微眯上了眼睛。
  ……
  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拥挤在军士们组成的人墙后面。
  人头攒动。
  男人们将孩童抗在肩头。
  女人们惦着脚尖,伸长了脖子。
  到处都是人挤人。
  甚至,就连富家小姐,也顾不上矜持,挤进了人堆里。
  浑然不怕有些地痞无赖,会不会趁机伸出了咸猪手……
  小姐身后的丫鬟们,嘴上劝着小姐小心点,注意安全,不要被登徒子占了便宜。
  却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的朝御道看去。
  “劳烦,劳烦!
  劳驾让一让!”
  一个少年郎,正使劲朝着前面拥挤。
  “挤啥挤,想站前面,下一次来早点!”
  少年刚刚挤到了一个壮汉身边,正要挤过去,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壮汉一把将少年拉到身后,瞪着眼睛训斥起来。
  那壮汉,脸上一道伤疤。
  从眉角一直划到颌下。
  要是在偏一些,不是耳朵没了,就是鼻子要断了。
  很狰狞,也很吓人。
  他提溜着少年,就像捉住了一只小鸡。
  倒是壮士臂弯里挎着的少女,正嘻嘻得到笑个不停。
  少女年岁并不大,头发盘起。
  一朵不甚大,却胜在精致的银簪子,垂着几许细丝编织的花环。
  闪亮亮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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