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1175章 莫问将军何时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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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已经寒冷起来。
  早晨起来,已经开始出现薄冰。
  因为上冻,会导致水泥凝结硬度达不到。
  因此水泥道路建设,已经停了工。
  闲不住的川人,就转战地方,充填了帮人建房的短暂务工人员。
  善于总结的川人,将此称为“打零工”。
  甚至,有些心思通透的川人,已经开始谋求在汉都周围买房定居。
  这一切,是那么的天方夜谭。
  却又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宛如,“我圣清”被推翻后,明明就是一个时期,却焕发了新机,到处都在蓬勃发展的民初时代。
  那个年代,有个形容词汇,叫做“黄金十年”……
  ……
  偌大的京畿两都、四衙、九府,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正在全年不休的高效运转。
  (两都:汉都、承天府【朱厚熜出自安陆,因此嘉靖继位后,嘉靖十年,安陆州升级为承天府】
  四衙:北庭掖、南庭掖、左冯翊、右扶风。
  九府:汉中、商洛、南阳、邓州、郧阳、襄阳、德安、荆州、施州卫【恩施】)
  ……
  列车行驶在南阳大盆地上。
  阡陌良田之间,村庄外的白杨树,早已只剩下枝丫。
  遍地黄泥茅草房的村落间,靠近乡间小道的一侧,已经坐落了一座座砖石房屋。
  甚至,不乏二层小楼。
  虽然大都是裸露的青砖,并未做了任何粉刷。
  却也时而能够看到,有的房屋正面,已经涂抹了白色的石灰。
  “这是一个新时代啊!”
  黄得功满怀期待,不由低声呢喃:
  “待我他日归来时……
  又该是怎样的盛世?”
  ……
  “到那时,全天下,会不会都像汉都这样——随处可见,都是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顶的高大建筑?”
  张志成也站在了窗户边,一边眺望这千里大平原。
  一边随口回道:
  “应该会吧……
  毕竟,这一切的变化,也才只有两年不到。
  将军这一去,怕是最少也要三五年。
  待你归来时,怕是早就看不到泥巴墙了……”
  ……
  离别在即,黄得功不由湿了眼眶。
  他12岁就上阵杀敌,为的不就是脚下这片土地吗?
  张志成正喋喋不休,却不见黄伯爷回话。
  他猛然回头,发现老黄已经红了眼眶。
  这个中年男子的虎目,蕴藏晶亮的泪珠。
  “黄伯爷,您怎么哭了?”
  “我没哭!
  我这是高兴的!”
  黄得功伸手擦去泪水:
  “别问我为何眼角湿润,那都是我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啊!”
  张志成浑身一震。
  是啊!
  当初他不求回报,将家传绝招“鬼火耗子”献上的时候,心底那说不清楚的感觉,怕也就是这句话了吧!
  “我们华夏,纵然多灾多难,却因为有了我等这样的无名之辈……
  延绵千万年而不绝!
  我们的心底,都是因为太爱她,才奉献了一切啊!”
  张志成难以忘记,蹒跚学步时,祖父战死朝鲜。
  噩耗传来,父亲那又哭又笑的模样。
  第二天,却头缠孝布,接过了锦衣卫的腰牌。
  京师被围,他阿耶伤势未愈,却提起长刀,战死城外……
  而他,毅然拿着父亲留下的腰牌,顶了父亲的职务……
  为何——
  亲恩新丧期未满,提刀上阵厮杀急?
  莫问将军何时还,马革裹尸列仙班!
  是他们不知道上阵会死吗?
  他们知道啊!
  迎着敌人的刺刀,将热血洒遍脚下黄土地的那一刻,他们心中唯有自责——
  为何,不能再多杀几个敌人?
  是他们不怕痛吗?
  不是!
  谁不是娘生爹养的?
  谁不是娇妻的丈夫,谁不是白发翁媪的儿孙,谁不是嬉笑幼童的父亲?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都是因为他们对这片土地,那深沉却无法表达的爱啊!
  张志成和黄得功站在窗户边。
  尽力朝后看去,却已经看不清汉都所在的那片低矮山区。
  两人的视野尽头,全是模糊的良田。
  然而,他们知道,那里是他们的皇帝,是他们需要效忠的地方。
  ……
  忠贞山顶。
  朱由检的一番政治表演,不但成功坐实了东虏屠杀孔门的罪孽。
  更是彻底看清了朝堂对于孔门的态度。
  就连他几度暗示孔门已经灭绝,朝臣都没有反驳……
  由此足见——朝堂已经被他凝聚在了汉都商团旗下。
  他明白,自己要推动的百家复兴,已经不远了。
  朕期待的那个汉家天下,终于就在眼前!
  ……
  舆辇被雄壮的太监抬起,缓缓朝着山下而去。
  原本满面哀荣的围观百姓,看到皇帝依仗到来,脸上纷纷露出了激动地神色。
  饶是这些新京师人,早已见过很多次皇帝的真容。
  甚至,就在刚刚,还又亲眼目睹。
  然而,华夏素有的“忠君爱国”思想,还是让他们激动不已。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欢呼起来。
  “万岁!”
  刚刚那万人恸哭的悲伤,一去不返。
  “万岁!
  万岁!
  万岁!”
  呐喊如潮。
  ……
  御驾旁边,是朱由检最崇信的大臣。
  陈奇瑜亦步亦趋的跟在凉舆旁边,落后皇帝半个身位。
  朱由检指着山脚。
  那高大雄伟的山门,还未完工。
  虽然三人合抱的粗大门柱,已经树立起来了,但是,横梁还没放上去。
  朱由检开口道:
  “陈卿,朕刚才说的四个字,陈卿可还记得?”
  陈奇瑜微微一思索,笑道:
  “陛下可是指的——‘华夏不已’?”
  “对!”
  朱由检点头。
  “陈卿,这四个字,就雕刻在这山门之上。”
  “忠贞祠是我华夏豪杰传承之地,只有这四个字,才配得上他们的热血与牺牲!
  这,正是他们所盼望的……”
  华夏不已……
  这些古往今来的豪杰啊!
  他们是为了什么,才甘冒抛头颅洒热血的凶险,去为国捐躯呢?
  不就是“华夏不已”么!
  已:停止。
  华夏不已——华夏永远不断传承啊!
  这……
  不正是豪杰们为之努力的缘由吗?
  这才是他们明知必死,却以血肉之躯,迎上敌人刺刀的动力啊!
  陈奇瑜急忙点头:
  “老臣明白了,待此山门完工,就会将‘华夏不已’,雕刻在门匾之处。”
  ………………
  亲恩新丧期未满,提刀上阵厮杀急?
  莫问将军何时还,马革裹尸列仙班!
  唉!
  华夏有了他们,才是我们最大的幸事!
  惟愿,这世上真的有仙廷。
  我想他们在天上看到我们今天的繁荣,也会含笑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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