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脖子的曹化淳,却被皇帝点了将: “江南名妓自是出名。” 废话! 能不出名吗? 这可都是江南豪绅,用真金白银堆起来的! 真当秦淮河上的姐儿,背后没有老板了啊? 但凡想要跻身秦淮河的,稍微有点名气的,谁的背后不是站着高官贵胄! 这些姐儿,能够赚钱只是其一。 关键是,可以广交人脉啊! 甭管是哪个高官娶走了姐儿,是不是要承了人情? 人情,可是无价的! 任他东南西北风,也比不过床头风呐! 豪绅甩出一箱箱金银,不就是为了权和钱么。 不赚钱的事,谁干? 哪一个秦淮姐儿的背后,不是站着一堆大老板! 要是没有大人物罩着,你猜红铺里的火兵丁,会不会上门查消防隐患? (红铺,明代负责消防的衙门。 北京城设红铺112处,每铺10人,红铺开设至每一个普通县城,在乡镇地方,则设火甲。)biqubao.com 作为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人,朱由检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背后的门道。 说个实在话,甭管哪个时代——那些半掩门、洗脚店,谁不给上贡啊! 更何况是秦淮河上的高档红楼。 不交钱…… 查的就是你! 这些姐儿名扬天下的背后,靠的就是豪绅金山银海砸出来的! 朱由检点了曹化淳的将: “今后各地俘虏来的秦淮姐儿,就全数送入舞乐团。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曹大伴,你这边要看牢了! 朕是让她们宣传教化的,可不准再出现豪绅权贵,借故抢走,中饱私囊的事来! 谁敢纳娶这些姐儿,就让税务司上门去给朕严查! 查不出来,就查他祖宗十八代! 哪怕贪了一文钱,也给朕明正典刑! 若有违反,朕拿你是问!” 朱由检笑的很阴险。 秦淮姐儿好啊! 姿势多…… 呃! 呸—— 名气大! 信徒多呐! 信徒多,那就代表着受众广。 受众广…… 嘿嘿,老少咸宜,才是雅俗共赏。 陈圆圆这样的八大名妓—— 这特娘是窑姐吗? 这可是最佳代言人!!! 多好! 关键是拿豪绅砸出来的“招牌”,办自己的事…… 就特娘贼爽! 想想都刺激…… 曹化淳是个办事的人,俗话说“一事不烦二主”,就交给他吧。 “老奴知了。” 曹化淳慌忙点头。 陛下的手段,他了解了。 说白了,就是借着那些被豪绅捧上了天的艺伎,利用她们在民间的巨大声望,去宣传朝廷政策。 用豪绅真金白银捧起来的盾,去陷豪绅举起来的矛…… 就特娘的贼合理! 借力打力,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天下还有比这更精妙的高招吗? 最主要的是——这些姐儿的天下闻名,还是豪绅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陛下一个子都不用花,就可以万人空巷了。 这才是真正的暴爽! 朱由检眯着眼,嘿嘿笑了一声: “老曹啊,朕想了想,陈圆圆这么出名的姐儿,总不能白给人看。 这不是糟践了秦淮八艳的名头么! 演出的时候,是要围了圈子,卖门票的。 你这样办: 按照距离舞台的远近,设置天、地、玄、黄,四等席位。 不用太花哨,主旨就是——尽量以最小的地盘,安置最多的席位。 这天字号席,就一张太师椅,两人共用一个一尺宽的小茶几。 地字号只有太师椅,没有茶几。 玄字号就是小圆凳。 那黄字号,站着就是了,对于小百姓,咱们要仁义。 至于售价么……” “呵呵!” 朱由检冷笑一声: “能坐天字号席的,都是有钱人,人家不缺钱。 你这边就以黄金计价吧! 天、地、玄席位的价格,你看着定。 但是,这黄字号,定价只有三文铜钱。” “必须要让老百姓这三文钱,花得值,花的有了吹嘘的名头! 你想想看,别人花一百两黄金,看了陈圆圆的演唱。 小百姓花了三文钱,一样看了陈圆圆的演唱。 这特娘…… 倍有面子啊! 只有老百姓口口相传,人人都愿意来看。 陈圆圆的演出,名气才会越来越大。 咱们宣传教化的工作,才能达到了。” 曹化淳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么玩吗? 卧槽 忽然好想骂人咋办? 朱由检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香烟、瓜子、饮料、茶,都是可以贩卖的。 不! 要有服务意识,顾客是上帝。 人家大老远跑来看戏,也不容易。 怎么能收人家的钱呢? 吩咐了下去,伙计们态度一定要好! 咱们是免费提供,只收个服务费就好了。 能够买了座位看戏的,都是有钱人。 人家不差你这三五个银元的。 服务的价格——你就在成本上,大胆的翻倍。 就算翻上十翻、翻了百倍、千倍…… 对人家来说,也不是个事…… 大老爷们,不差钱!” 曹化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天! 皇爷啊! 你温润如玉…… 素有“神仙公子”之称的太子爷,就和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皇爷啊! 您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文质彬彬、温文尔雅、风流倜傥、腹有诗书、才貌双全、仪表堂堂、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剑眉朗目、貌比潘安,才比子建、颜如宋玉……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谁知道你是真的黑。 比包黑炭还黑! 饶是曹化淳自诩腹黑。 临头来,才发现,尚不及皇爷万一…… 丢人呐! 专职干脏活的曹化淳,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能力。 当初,他阴了官场一把,一招金蝉脱壳,将当初许下的一切,尽数放炮,给陛下留下一支骁勇精悍的勇卫营…… 就吹嘘了十几年。 却不想,到了皇帝面前,自己的手段…… 算个屁! 丢人啊! 我曹化淳这辈子,真的是白瞎了…… 朱由检揉了揉鬓角,开口道: “这样吧,你制定不同的套餐。 比如天字号席,可以享受白银套餐、黄金套餐、至尊套餐、超级至尊套餐、神级至尊套餐…… 最基础的,就是一杯玄天灵露。 然后分别增加一碟瓜子、增加一盒仙姑烟、增加一盒襄阳烟…… 只要肯买套餐,就算增加一盒华子,也不是不可么~! 记住了,咱们是免费提供,只不过卖点服务费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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