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还在为父皇宏大的志向而震惊,冷不丁的,又被朱由检拍了肩膀: “小子,你要学的,还很多呢!” 作为一个皇太子,朱慈烺还不及格! 最起码,在朱由检这里,是达不到他预期的。 对于一个皇位继承人来说,不怕他残暴,就怕他耳根子软。 朱慈烺的执行能力,还不达标。 朱由检拍拍手,也不管太子的震惊,在曹化淳的护卫下,顺着重檐庑殿顶缓缓向下。 在大高手曹化淳的保护下,消失在了飞檐峭壁中…… “小爷,您也该下去了。” 王承恩轻声提点。 “哦,哦。” 朱慈烺如梦初醒,急忙顺着反向架设的梯子,下到了二楼走廊。 没有人注意的暖阳宫内,三皇子朱慈炯正满脸震惊。 皇帝有“病”,周皇后担忧不已,以致以泪洗面。 张嫣明知朱由检都是装的,却无法告诉周皇后真相。 她只得让三皇子老实待在宫中,自己去陪伴周皇后。 没人管的三皇子,那还不翻了天啊! 暖阳宫的宫女太监,哪管得住这个泼猴。 就在这小子想要翻墙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父皇,竟然…… 上房坡了! 老天! 我老子竟然上房顶了? 他要弄啥? 哎哟,我的老达哎,你要嫩啥? 朱慈炯瞪大了眼睛: 父皇要上房揭瓦? 嘿嘿嘿! 三皇子一阵怪笑。 大母老说自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还没上房揭瓦呢! 老爹倒先上去了…… 三皇子眼一转,瞬间找到了大母责怪自己爬树时的借口—— “我老爹都上房顶了,我就爬个树,没毛病啊!” 望远镜后,三皇子目不转睛的看着。 当看到只需要在二层反向依靠栏杆,架设了梯子,就能爬上房顶的时候,朱慈炯舔了舔嘴角: “我去! 原来我一直上不去,是因为梯子架设的不对啊! 嘿嘿嘿……” 朱由检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老三看了个清楚。 他之所以下了房顶,是因为信使到了。 “陛下!” 秦知恩压低了声音: “黄将军已经到了南阳,敢问陛下,可要提前安排了黄将军?” 朱由检低声道: “告诉黄得功,朕会……” 秦知恩重复了一遍,急忙离去。 日薄西山。 红彤彤的太阳,隐藏在河对岸的薤山之后。 河西那雄伟的薤山,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而汉都的大游行,却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阳落山,才在塔天宝的指挥下,缓缓退去。 就在此时,皇宫里忽然传出了消息—— 陛下召集京师百官,明日齐聚忠贞祠,公祭孔门。 伴随着这道消息的,是一道小道消息——皇帝重病未愈,明日是拖着病体去的。 尘嚣直上的“小道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汉都。 当听到皇帝竟然抱病祭祀孔门,气愤填膺的学子们,止不住嚎啕大哭。 而官场众人,则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祭孔门…… 证明孔门虽然被屠,陛下却依旧不会降低了儒门的待遇。 有此足矣! 只要儒门地位依旧至高无上,孔门谁当家,有没有孔门,算个屁! 孔门不倒,儒生地位依旧崇高。 皇宫内,朱由检本待再让人唤了丁姑娘进宫。 唐王主持的选秀已经接近尾声,朱由检也想和未来的媳妇儿联络联络感情了。 然而,不待王廉去安排,却有内侍来报: “陛下,龙州高斗枢七百里加急。” “龙州?” 朱由检一愣,招手让王廉回来。 对那内侍太监道: “呈上来!” 王承恩从宦官手上,接过了奏疏,验过了密封之后,双手打开放在朱由检案头。 奏疏上,是几行楷书字迹: “臣龙州高斗枢急报: 十月十八日,臣龙州衙门,忽有一自称巩驸马帐下,名唤巩富贵者,前来求见。 臣略作询问,其言乃是去岁受巩驸马、刘爵爷命,前往沈阳散播瘟疫者。 然,其人一无印信,二无人证。 唯有此行前后经历,详细具备。 臣不敢自作主张,特命人以护送为名,押送汉都。 陛下圣眼如炬,定能分辨此人所言,是否属实。 龙州指挥使高斗枢敬上,并问陛下安……” “人呢?” 朱由检合上奏疏,交给王承恩归档。 还弯腰侍立在殿内的小太监,急忙开口道: “回陛下,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 羽林卫千户谢应龙,正在看管。” 朱由检挥手: “让谢应龙带他进来!” …… 不多时,谢应龙带着一个满脸都在蜕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谢应龙的手中,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还不待谢应龙开口,那人已经匍匐在地: “微臣乐安驸马府、锦衣卫缇骑巩富贵。 微臣……幸不辱命……陛下……微臣……回来了……” 巩富贵艰难的自爆了身份,话语就已经凝噎的无法说清。 谢应龙讪笑一声。 还没出口的“陛下,臣已经将巩富贵带来”,又憋回了肚子里……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这张破嘴,晒时候才能利索一点呢? 当初皇后娘娘答应他,赏赐给他蒙古婆娘,这都大半年了…… 怕是皇后娘娘早就已经忘记了。 唉! 我这可怜的五姑娘,夜夜操劳啊…… “陛下! 臣回来了! “臣回来了啊!” 巩富贵涕泪长流。 一行万里,沿途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必死危机。 他…… 终于将驸马爷的托付,带回了大明,带回了京师! “起来,起来!” 朱由检肃然起敬。 巩富贵新年回来时,曾经与他说过,去年奴儿干人手不足,他和刘文炳,曾派遣了一小队尖兵,前往沈阳放毒。 巩永固告诉他们,若是成功,就不要返回奴儿干了,直接南下,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给陛下。 巩永固都从奴儿干回来了,却不见这队人返回…… 当时,朱由检和巩永固,都猜测的是——这队人怕是没了…… 却不想——巩富贵竟然走了整整一年之久,也要返回大明,将消息传回来! 虽然,这个消息,他早已知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006/731772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