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134 章孔胤植:“狗獾子家的婆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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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石碑之后的孔胤植,内心怒骂连连!
  “我孔府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果然是关外蛮夷,连人话都听不懂!
  老子要跟你们合伙啊!”
  “狗娘养的,你们竟然开枪打老子……”
  孔胤植气急了!
  从春秋战国至今,孔门屹立近三千年,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一直以来,孔门的立场只有一个——多方下注,追随强者。
  孔门不需要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只要紧跟强者就好。
  孔府的诉求只有一个——甭管给谁磕头,只要能保证孔门的利益就成!
  正躲在石碑后面画圈圈诅咒清廷的孔胤植,丝毫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看到了。
  东莪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手势,清军朝着那石碑包围而去。
  天色即将亮了。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围墙上,一个士卒,已经趴在了上面。
  这人虽然穿着旗袍,脑袋上也剃了金钱鼠尾辫,枪口却瞄准了东莪的所在。
  眼见孔胤植即将被活捉,这人顿时急了。
  “不行!”
  他呢喃道:
  “将军说了,孔胤植必须死在东莪手中!
  若是东莪不杀此人,也必须死在东莪手中!”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棵青松。
  虽然宝塔一般层次分明的枝叶上,堆满了白雪,枝繁叶茂的青松,想要藏个人,却是轻轻松松的。
  这人瞅好了退路,枪口开始缓缓移动。
  扣着扳机的食指,弯了下去……
  “啪!”
  一颗子弹,忽然击打在孔胤植藏身的石碑上。
  飞溅的碎石,将孔胤植的脸颊都划破了!
  孔胤植只觉得脸蛋一疼,一股热流,顺着下巴开始滴落。
  随手一抹,竟然一手血!
  孔胤植懵了……
  他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
  当即怒骂:
  “狗獾子家的婆娘!
  你特么玩真的?”
  ……
  “谁?
  谁开的枪?”
  东莪大惊,急忙扭头四看。
  然而,那士卒却早已飞扑进了厚厚的雪地上。
  借着遍地石碑的掩护,一个翻身,躲在了青松后。
  东莪大发雷霆。
  这可是孔胤植啊!
  不说朱由检给她的任务,是让“请孔门移居汉都”了。
  一旦孔胤植身死,她任务失败事小,不被打入冷宫,就是烧高香了!
  父王多尔衮正是需要她的时候,若是孔胤植真死了,她也就完了,如此,大清可就也完了啊!
  再者——
  孔胤植可是衍圣公!
  这是天下士人的精神核心所在。
  若是孔胤植死在她的手上,她为此谢罪倒是小事,就怕牵连了大清呐!
  东莪一念及此,脸色忽然大变。
  一直以来,脑海里那隐隐的晦涩,猛然豁然开朗。
  “不好!”
  东莪脸色苍白。
  她猛然有了觉悟——朱由检的目的,怕不是让她请了孔胤植……
  而是——借她的手,除去此人!
  至于除掉孔家……
  东莪根本就不敢这么想!
  ……
  就在东莪醒悟过来的瞬间,躲在石碑后的孔胤植,破口大骂起来:
  “好你个东虏骚比鞑子,本公与你等好言相待。
  甚至,还给你等写了劝进表,让你东虏坐稳天下,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却不想,你们这群蛮夷,竟然还要杀我?
  贱比咔嚓、骚婆娘,你给老子转告狗獾子——只要老子不死,不弄死你,老子就是你生的!”
  孔胤植指着东莪方向,连声咒骂。
  刚刚的那发子弹,要是在偏一点点,就会打中了他的脑袋。
  他啥时候离死亡这么近过?
  孔胤植这一串接地气的怒骂,将东莪整不会了。
  身为多尔衮的女儿,自她出生时起,女真就已经成为了豪门的座上宾。
  大明士人,拉拢他们都来不及呢!
  谁敢当着她的面骂她?
  却不想,已经是瓮中之鳖的孔胤植,竟然骂的这么难听!
  东莪顿时大怒:
  “给我杀了他!”
  清军士卒全懵了。
  啥?
  不是说好了活捉吗?
  ……
  而孔胤植,骂了几句之后,深知自己不占优势,当即转身就跑。
  先秦以来,孔府碑林内,树立了两千多块石碑。
  这些石碑,无一不是权贵所立。
  自然高大巍峨的很。
  几乎所有的石碑,露出地面,都近乎一丈之巨!
  宽度也大都超过了三尺。
  孔胤植身为衍圣公,自然熟知碑林的地形。
  这厮几个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而东莪,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到了此时,她隐隐已经有了明悟——怕是成了朱由检的刀了!
  然而……
  东莪不敢罢手……
  她只能去赌!
  赌——素来有纳娶反叛者女子为妃的大明皇帝,继续这个“祖宗规矩”……
  “给我追!”
  东莪再次下达了命令。
  青松后。
  那士卒已经装填好了子弹。
  这一次,却放过了前方的孔胤植,而是朝着清军的方向,开了一枪。
  “啪!”
  一声枪响过后,东莪身边的章京,应声而倒。
  额头上一个酒盅大的血洞,后脑勺都被掀飞了……
  连一句闷哼都没有,就倒在了洁白的雪花上。
  “该死!
  孔胤植竟然还有这种帮手。”
  东莪脸色惨白。
  刚刚那一发子弹,贴着她的脸颊飞过。
  炙热的弹丸,甚至掀起了她鬓角的碎发。
  “给我打他的腿!
  其他人,一个不留!”
  事已至此,东莪只有准许士卒开枪了。
  内心里的侥幸,却让东莪选择了击伤孔胤植,而不是击杀……
  ……
  青松后的士卒,已经再次更换了位置。
  就在刚刚他开枪的瞬间,敏锐的意识到远处那一座重檐房顶御碑亭上,有一个自己人。
  (这时候,还没有保护历代帝王撰书的十三碑亭。
  此时,仅仅只有四座碑亭。)
  士卒微微一笑。
  这人应该是勇卫营的出身!
  那厮闪身的速度虽然很快,然而,埋伏的地方、时机的选择、行事的方法,像极了勇卫营的典操。
  很显然,若是刚才他不开枪,这兄弟就会替补了他的任务。
  “也不知道将军放进来了多少弟兄?”
  士卒心中如是道。
  自从破城门至今,他已经遇上了十几个自己人了。
  “孔胤植遇上了将军,算他倒霉!”
  这人心中念头闪过,却连接开了两枪,更换了三个位置。
  东莪身边的清军士卒,又倒下了两人。
  每一枪,都正中脑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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